他近乎急切地将?玉清宵的手放在?他的心脏处,仿佛要证明着什么。
“清宵,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以前的事,我也会洗耳恭听的。”
才怪,他一点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雾:“……我明白了,你的心绝无虚假。”
玉清宵听见?一声声明晰的心跳,温热鲜活的触感在?掌心跳动?,一下又一下。他慢慢收回?手,放开林雾的他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还?贴心地伸出?手想让林雾借着力站起?来。
林雾:“……我自己能行。”
后背压着的棋子实在?硌得慌,仗着玉清宵看不见?,林雾面上?呲牙咧嘴,嘴上?拒绝了玉清宵的帮扶,再次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安全。
玉清宵似有所感:“你还?会再来吗?”
“当然会。”
穿着华丽宫装的贵妃刚触及层层竹帘,脱口而出?,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当然不会。”
林雾巴不得赶紧远离这个一言不合就说些什么怪话扑上?来的白发红眼怪人,怎么可?能还?会来此处拜访?
痴人说梦。
贵妃娘娘挥一挥衣袖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明一端着药碗,漠然地注视着离去的贵妃背影:“大?人,您明知妩贵妃娘娘不会再来,为?何不用强硬手段?”
他手中的药正是无色无味,可?通过皮肤表面吸收的奇药,只要明一装作不小心泼到林雾身?上?,一盏茶不到的时间,林雾必会昏迷倒下。
到时候即使有人看到妩贵妃来了竹屋,活不见?人,死无对证。
“红鸾星劫如此好渡,前代国?师就不会撒手人寰了,”
玉清宵淡淡道,“此事莫要再提,对命中人用强硬手段只会玉石俱焚。”
这位男扮女装嫁入皇宫的贵妃娘娘果然七窍玲珑心,只是寥寥几面便识破了他的心思。既然如此,再藏着掖着也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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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提着裙摆,虽已为?皇帝亲封的贵妃,但他出?行向来从简,在?宫中更是仗着轩辕敖洛的独宠随心所欲,挥退那些想跟在?他身?后的奴婢后,他漫无目的地再度乱逛起?来。
只是他记得玉清宵的竹屋大?致在?哪个方向,这次再也不肯往那去了。
“没想到连一个盲人也会是对我居心叵测的登徒子。”
经历过几个世界,林雾哪里不知他身?边经常会出?现类似玉清宵这样对他动?手动?脚的配角。
跟这些配角谈恋爱又无好处,还?妨碍他与主角做任务,林雾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哪里会主动?凑上?去?
行走于深宫的贵妃怎么会恰好碰到朝臣?只要林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白天趁着皇帝批改奏折的时间刷亲王的好感度,晚上?专心侍宠刷皇帝的好感度,他两头买股,分明是万全之策。
哪怕有一方落败了,到时候墙头草一倒,完成任务这件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雾正遐想着拿到工资后的畅快日子,不知不觉眼前已覆下一片阴影。
该死的,这群人为?什么都长得这么高?
林雾不满地抬头,刚要做出?嚣张跋扈的宠妃模样,但来者比他高出?一头,还?未开口,气势便弱了一截。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不长眼睛冲撞我?”
林雾退后一步,与来者拉开距离,不满道。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即使来者说的如此恭敬,但他既不行礼,也不避让林雾的目光,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林雾捂着鼻子,像是嫌弃对方身上的臭味:“原来是三元及第,以弱冠之龄登上?宰相高位的莫如故大?人啊,如此贸然行走在?深宫,怕是想被扣上‘秽乱后宫’的帽子了。”
“不敢,面对独宠后宫的祸国?妖妃,下官纵使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犯下九族尽诛的罪行。”
莫如故不疾不徐道,他当然认出?这位满头珠翠衣裳华美的宫装女子是那日所见?的与皇帝在?御书?房厮混的妩贵妃。只不过这位甫一出?现就将?当时贵为?皇太子的轩辕敖洛的心勾走的公主,在?宫中散步居然身?边连一仆从都没带,还?盯着鞋尖走路,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气焰汹汹的妖妃。
他故意不避开妩贵妃的行动?路径,正是想看看林雾要多久才能发现有个男人。
现在?看来,这位妩贵妃可?谓是蠢笨如猪,空有一张以色侍君的好皮囊。
莫如故看林雾的眼神冰冷,如同看一具艳尸,他向来对这些后妃嗤之以鼻,妩贵妃固然绝色,可?要是说区区一个林雾能动?摇国?之根本,那他是一百万个不信。
君不见?林雾身?为?林国?公主,轩辕敖洛依旧以雷霆手段将?林国?收入囊中,如取无主之物?要莫如故说,那天御书?房的短短一段时间的遭遇就可?看出?来了,轩辕敖洛不过是将?林雾当成了闲暇时间可?以亵玩的玩物罢了。
各种财宝如潮水般送入贵妃宫中又如何?只要皇帝一个念头,林雾马上?会客死他乡。
当今圣上?身?强体壮,独宠一人几年?也无足轻重,等到轩辕敖洛腻了此人,妩贵妃定然落个冷宫去处。
林雾被?他盯着,不自觉灭了气焰,半是恼怒半是羞愤道:“看什么看?你当真有非礼念头?”
莫如故再轻视林雾,却也不会在?妩贵妃正盛宠的时候触怒他,简单拱了拱手就要告退:“难得窥见?贵妃娘娘天容,下官一时失了分寸,还?请娘娘恕罪。”
他转身?极快,官袍划过残影,似是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