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挤眉弄眼,令殷以煌看得额角只跳,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回炉重造。心烦意乱之时,林雾还抓着自己的衣角不放。
听起来特别像传销。
林雾露出了“你以为我傻啊”
的表情,不接柯明岁的话,就是想看看殷以煌怎么做。
是亮出皇子身份,还是直接转身就走呢?
躲在殷以煌身后看热闹的林雾没想到是这么个干脆利落的处理手法——这条巷子里大半的人都是殷以煌的手下,这会把柯明岁团团围住,不多时就把还在扑腾叫嚣着“我爷爷是丞相”
的柯明岁带走了。
“……原来殷以煌你和我出游是图谋已久。”
林雾咽下一口糖葫芦压压惊,他早就知道皇子出行肯定是前呼后拥的,可不知道殷以煌心思深到连街边的小贩都是自己人,他刚刚粗略数过,不仅卖花小贩,连刚刚光顾过的糖葫芦小贩都是殷以煌手下。
忆及此,林雾觉得殷以煌刚刚出铜钱买糖葫芦的行为是左手倒右手,钱打了个转又回去了。
殷以煌明明可以白嫖,却做戏还要做全套,我哭死。
他站在大街上发呆,殷以煌不想让他继续呆下去,微微俯身:“不走吗?”
“嗯……”
林雾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刚想抬步继续去玲珑阁看看,拿着糖葫芦的手被轻轻包住。
“……你?”
正当他疑惑发问时,殷以煌低头,恍若无人地衔了一颗串上的山楂,末了还舔舔唇,笑道:“魏皇朝的糖葫芦,挺甜的,对吧?”
“当然是抢来的糖葫芦最甜,”
林雾没好气地说道,他没觉得这个行为暧昧,毕竟以前也经常和好兄弟分食,“还不走?”
殷以煌无奈,他诚心想撩林雾,对方不为所动也无法,只得追上渐行渐远的林雾为他带路。
“这里的花样倒是挺多。”
玲珑阁挂着的龙飞凤舞的牌匾只让林雾的视线停留了一瞬,随即就新奇地左顾右盼,不愧是城中最大的交易所,装修富丽堂皇,处处弥漫着金钱的香气。
他们刚一进门就被侍者注意到了,如此风姿绰约的“女子”
携着男伴,想来肯定会好好消费一番。
“……”
侍者仔细一看,他又不像有眼无珠的柯明岁一样脸盲,自然是认出了这个穿着平平无奇的男伴是他们殷武城的领主、魏皇朝唯一的异姓皇子殷以煌,当即肃然起敬,分出一人去叫掌柜过来。
这样的贵客,他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殷以煌,他们认出你是殷以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