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看到她就会想起昨晚那个吻,然后脸就控制不住地烫。
但该来的分别还是来了。
第三天早晨,妈妈从省城开车来接他。
行李已经收拾好,装进了后备箱。
外婆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要他好好学习,注意身体,明年暑假再来。
林澄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一直往隔壁瞟。
终于,苏小渔出来了。她今天穿了那条蓝色的裙子,头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林澄,”
她走到他面前,把纸袋递给他,“这个给你。”
林澄接过来,里面是几个煮熟的鸡蛋,还有一包晒干的枣子。
“路上吃,”
她说,眼睛看着地面,“还有……这个。”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
布包是用碎花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她自己做的。
林澄打开,里面是一颗光滑的鹅卵石,石头上用彩笔画了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我在溪里捡的,”
苏小渔终于抬起头看他,“你带着,就不会忘记我了。”
林澄紧紧握住那颗石头。石头被她的手捂得温热。
“我不会忘的,”
他说,“永远不会。”
妈妈在车里催促。
林澄不得不转身上车。
车子动时,他摇下车窗,看见苏小渔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她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蓝点,消失在乡间小路的尽头。
林澄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鹅卵石。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笑得傻乎乎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像在念一个神圣的誓言。
***
回省城后,林澄真的开始每周给苏小渔写信。
第一封信他写了三遍。
第一遍写得太过矫情,全是“我好想你”
、“乡下的一切都让我怀念”
这种话,他读了一遍就觉得脸红,撕了。
第二遍又写得太平淡,像在记流水账,他也不满意。
第三遍才终于写好,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贴上邮票,投进邮筒。
一周后,他收到了回信。
苏小渔的字迹工整清秀,信纸是带着淡雅花香的那种。
她在信里写乡下的近况枣子都熟了,她摘了一篮子晒成干;溪水变凉了,不能再去玩水;学校里来了新老师,教他们唱新歌。
信的结尾,她写“林澄,我想你了。”
就这一句话,让林澄把信反复看了十几遍。
从此,写信和等信成了林澄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之一。
每周五放学,他第一件事就是去邮箱查看有没有乡下来的信。
如果有,他会把信揣在怀里,回到家关上门才拆开看。
如果没有,他就会失落一整个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