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小心翼翼地猜测,“或者只是稍微蹭破了点皮?”
顾衍辰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
那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仿佛要把苏晚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吸进去。
苏晚心里发虚,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我就说没事吧。当时可能就是被那个电棍的边缘擦了一下,没实打实地戳上去。我是学跳舞的,皮肤弹性好,恢复得快。”
这理由烂得苏晚自己都不信。
神特么皮肤弹性好能抗高压电。
但顾衍辰没有拆穿她。
他对刘主任摆了摆手:“查肺。”
CT机嗡嗡作响。
二十分钟后,刘主任拿着片子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顾总,这。。。。。。真是奇了。”
刘主任指着片子上清晰的肺部纹理,“您说苏小姐刚才在火场里待了十几分钟?吸入了大量浓烟?可这肺部影像干净得很啊,别说颗粒物沉淀了,连支气管水肿都没有。这肺活量,比运动员还好。”
顾衍辰手里捏着那张片子,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转过头,隔着玻璃看向还坐在CT室里扣手指头的苏晚。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就在这时,顾衍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种震动频率急促而尖锐,是他专门为重要情报设置的提示音。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接通电话。
“顾总,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张队。”
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着警笛和风声,显得格外嘈杂,“锦绣学府旁边的现场勘查结束了。火已经被扑灭,但我得告诉您一个坏消息。”
顾衍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
“说。”
“我们在废墟里没有找到陈峰的尸体。”
张队的声音很沉重,“现场除了那把被烧变形的剔骨刀,还在厕所的排气窗口发现了一截断裂的石膏碎片。那个老小区的排气管道是通往楼顶的,虽然窄,但成年人硬挤勉强能过。我们在隔壁那栋楼的天台上发现了新的血迹和脚印。”
顾衍辰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没死?
那种程度的火势,断了肋骨和手骨,居然还能像蟑螂一样爬出去?
“我们调取了周边的监控,发现他在二十分钟前偷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外卖电动车,往城西的老工业园区方向跑了。那是片待拆迁区,地形复杂,很难搜捕。”
张队顿了顿,语气严肃到了极点,“顾总,陈峰现在的心理状态极度不稳定,具有极强的报复性。他既然逃了,第一目标肯定还是苏小姐。我们已经发布了全城A级通缉令,但在抓到人之前,请务必保证苏小姐的安全。”
“知道了。”
顾衍辰挂断电话。
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玻璃倒映出他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如果没有抓到陈峰,那苏晚现在的处境,就等于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为了拉个垫背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刚想点火,又想起这是医院,烦躁地把烟揉碎在手里。
“徐川。”
他拨通了特助的电话,“现在,立刻,把你手里所有的安保力量都调动起来。一队去市一院住院部,把808病房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二队去云顶庄园待命。另外,让法务部去跟警方施压,我要陈峰的通缉令在半小时内贴满海城的每一根电线杆。”
安排完这一切,顾衍辰转身走回诊室。
苏晚刚从诊疗床上跳下来,正跟刘主任讨价还价,想把那瓶没开封的碘伏退了省点钱。
“顾先生,检查完了吧?”
苏晚看到他回来,立马迎了上去,一脸轻松,“你看,医生都说我壮得像头牛。那我能不能先走了?我那个‘夜猫子群’里的网友还等着我。。。。。。”
“陈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