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民警的一声厉喝,宋子萱和从隔壁拽出来的陈峰被强行扣上了手铐。
陈峰临走前还想对着苏晚吐唾沫,被民警一个格挡按在了墙上。
走廊里回荡着宋母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宋子萱不甘心的尖叫,那种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体面,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隔壁审讯室里突然传来一阵铁链剧烈晃动的碰撞声,紧接着是嘶哑到变形的怒吼。
“苏晚!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陈峰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死死按着肩膀,拖进了这间调解室。他右手那层厚重的石膏在白炽灯下白得扎眼,那是被顾衍辰亲手捏碎的勋章。此刻的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珠子里布满了赤红的血丝,整个人透着一种输光了筹码的赌徒才有的狂暴。
他刚才在隔壁听得真真切切。宋子萱那个蠢女人,竟然把所有计划都抖落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绑架未遂、蓄意伤害、再加上这一串有预谋的供词,足够让他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人生彻底沉入地底。但在沉下去之前,他要把那个害他至此的女人一起拽进深渊。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那个疯女人瞎说!”
陈峰猛地往前一蹿,虽然被民警按了回去,但那张满是油腻和汗水的脸却死死盯着苏晚,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笃定,“我可以坐牢,但我得把话说清楚!苏晚,你凭什么把脏水都泼在我身上?你敢当着顾总的面说,你跟我没关系吗?”
苏晚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缠着纱布的左手平静地搁在膝盖上。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心里竟然没多少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时的嫌恶。
“陈峰,你还没演够?”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演?谁在演?”
陈峰突然怪笑两声,转头看向站在苏晚身后那个身影。顾衍辰正单手插兜,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陈峰心里打了个寒颤,但随即被那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压了下去。
“顾总,你以为你护着的是什么纯情小白花?”
陈峰指着苏晚,手指微微颤抖,“她是我女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她为了我的钱,在我面前温顺得像只猫。可她呢?一转头攀上了你这根高枝,立马就给我戴了顶鲜亮的绿帽子,还把我微信拉黑,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屋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几个年轻民警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这种“痴情汉遭遇负心女”
的戏码,虽然老套,但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确实更有冲击力。
宋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指着苏晚:“听见没有!我就说我女儿是受害者!肯定是这个女人脚踩两条船,闹出了纠葛,才把我家子萱牵连进去的!苏晚,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自己生活作风有问题,还想拉我女儿顶罪?”
“说完了吗?”
苏晚站起身,走到陈峰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她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酸臭味和因为恐惧分泌出的汗味。
“陈峰,你说我是你女人?”
苏晚气极反笑,从包里摸出手机,平放在桌子上,指尖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调出了一份通话记录和微信截图。
“警察同志,这是我和陈峰先生唯一的交集。”
苏晚转过身,对向负责记录的民警,“三周前,通过我二姑介绍,我和陈先生在老城区的‘清心茶楼’见了一次面。那次相亲一共持续了四十五分钟,其中三十分钟他在吹嘘自己的身份,十分钟他在要求我婚后辞职,最后五分钟,我明确拒绝了他,并支付了那一桌一百八十块钱的茶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