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箱子放在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买的拖鞋放在母亲脚边,“妈,进来吧。”
李秀芝小心翼翼地换了鞋,踩在那软绵绵的地毯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摸摸真皮沙发,又看看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最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蚂蚁一样的车流,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要是你爸现在能看见。。。。。。该多好。”
苏晚走过去,站在母亲身后,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
“爸会看见的。”
她轻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等他手术做完,身体养好了,我们就接他回来。到时候,他在阳台上养花,你在厨房里做饭。”
安顿好母亲,苏晚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
搬家匆忙,只带了些日用品,连瓶水都没有。
“妈,你先歇着,我去楼下生活超市买点菜和水。今晚咱们在新家开火,给你做顿好的。”
苏晚拿起钥匙和手机,换了鞋出门。
电梯下行。
苏晚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镜面里那个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的自己。
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虽然这房子来路“不正”
,虽然还要靠谎言维持,但至少,她们不用再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听着邻居的吵架声入睡了。
“叮。”
一楼到。
苏晚刚迈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一堵“墙”
。
那是一堵穿着深灰色运动装、散发着淡淡薄荷味和汗水味的人肉墙。
“抱歉。”
苏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头。
下一秒,她脸上的客套笑容僵在了嘴角。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还在滴水的运动水壶,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眉骨上,少了几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冷峻,多了几分充满了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顾衍辰。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到苏晚的瞬间,也罕见地波动了一下。
“苏老师?”
顾衍辰的视线在苏晚身上扫了一圈。
苏晚此刻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居服,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没拿包,只捏着手机和门禁卡。
这显然不是来访客或者送礼的打扮。
这是住户的打扮。
苏晚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零点一秒,然后迅速重启。
冤家路窄。
全城那么多小区,怎么偏偏就撞上了他?
也对,锦绣学府是顶级学区房,离市一幼不远,以顾衍辰的身价,住在这里简直太合理了。
不合理的是她。
一个月薪几千块的幼儿园老师,住在一千五百万的豪宅里,怎么解释?
“顾先生。。。。。。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