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撞开。
一个烫着酒红色大波浪,穿着紧身豹纹裙,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女人冲了进来。
王芳。李浩的妈妈。
这一片出了名的不讲理,据说是做建材生意的,家里有点小钱,不仅是家委会的刺头,更是老师们的噩梦。
她一眼看到头上贴着创可贴、还在抽抽搭搭的李浩,脸上的粉底都要被怒气震裂了。
“哎哟我的心肝啊!这是怎么弄的?破相了啊!”
王芳扑过去抱住儿子,眼泪说来就来,随即猛地转头,那双涂着厚重眼影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苏晚,像是一条要吃人的毒蛇。
“苏老师!你是干什么吃的?我一个月交几千块托费,就是让你看着我儿子挨打的?!”
苏晚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湿巾正在擦袖口上的血迹。
面对王芳的咆哮,她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卑躬屈膝地赔笑脸。
“李浩妈妈,先冷静一下。是孩子们抢玩具发生了推搡,我已经第一时间处理了伤口,校医也看过了,只是轻微擦伤。。。。。。”
“轻微擦伤?!”
王芳把手里的爱马仕往桌上一拍,震得上面的水杯都在跳。
“流了那么多血你跟我说轻微?万一脑震荡呢?万一留疤了以后当不了明星你负责?苏晚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她指着苏晚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那个打人的小野种呢?把他家长叫来!不仅要开除,还得赔偿!我们也别废话,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拿五万块钱出来,这事儿就算了,不然我让你这老师当不成!”
五万。
苏晚心里冷笑。
这哪是心疼孩子,这分明是来碰瓷的。
“李浩妈妈。”
苏晚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首先,顾小宇不是小野种,请你注意用词。其次,五万块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最后,这件事的起因是你儿子抢别人的东西。”
“你还敢顶嘴?”
王芳显然没料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苏老师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手就要去推苏晚,“你向着那个没爹没妈的小崽子是吧?是不是收了他家那个烂赌鬼舅舅的好处?我今天连你一块打!”
就在那只挂满金戒指的手快要怼到苏晚脸上时。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横空出现,稳稳地截住了王芳的手腕。
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扣,王芳杀猪般的嚎叫就卡在了嗓子眼,整个人被迫僵在原地。
“这位女士。”
一道低沉、带着金属质感般冷冽的男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算怎么回事?”
苏晚一怔,抬头看去。
男人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套剪裁极为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即使是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他的衬衫领口依旧挺括,甚至连袖扣都泛着冷冷的银光。
那张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
最让人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
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芳,就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你谁啊!放手!我要报警了!”
王芳手腕生疼,色厉内荏地大叫。
男人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王芳手腕的手指,然后随手将方巾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这一连串嫌弃的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是顾小宇的舅舅,顾衍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