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的人一般很难自?爱,而且从西尔芙林之前不?经意间表达出的一些观点来看,他不?是个乐观主?义?者,看待一些问题比较悲观,像是对整个世界都?很失望。
他总是将自?己拾掇得妥帖精致,从桌上的物品到?每一根发丝都?打理整齐,但这并不?代表他爱自?己,阿瑞贝格始终认为,爱自?己的前提是相信爱,相信自?己会得到?别人的爱。
但西尔芙林显然不?是,他不?善于接受别人的好意,别人的关心会让他变成失灵的罗盘,他就像是一个只能容纳恶意的盒子,好像被无尽的恶与苦痛包裹,才是他的真实世界。
他眼睛经常不?舒服,眼药水却几乎不?带在身边,他有着一系列的心理障碍,却抵触别人发现。他会自?我内化,自?我消解,自?我忍受,直到?走?到?崩溃的边缘。
阿瑞贝格害怕他会就这样放任自?己走?到?悬崖之巅,让灵魂经受无休无止的撕裂。
所以他需要让西尔芙林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要放任痛苦在内心不?断蔓延,不?要让那些阴影一点点蚕食他仅存的光亮,直到?把他囫囵吞进无尽的深渊之中。
“不?回答我也没关系,小芙,从现在开始,不?要去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往前看——其实我在中心区开了一家酒馆,目前还?没几个人知道,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带你去这家酒馆看看,我们会喝到?烂醉,然后你会将那些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的事情说出来,酒醒之后,无人记得。”
西尔芙林抿抿唇,恢复清醒后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放在阿瑞贝格掌心里的手动了动。
阿瑞贝格从善如流地?松开手。
阿瑞贝格刚刚的话施加了心理暗示,很常规的模板,用上“我们会……”
、“你会……”
的句式,让人下?意识地?顺从,对于神志不?清醒的人来讲,尤为管用。
西尔芙林无比清楚这一点,他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尽管不?擅长心理安抚,也该懂得心理暗示。
但他还?是说:“好,我要喝你们酒馆最好的酒。”
阿瑞贝格眼睛染上笑意,知道他完全缓过来了,话语里也带上揶揄:“真的吗?最好的酒度数很高,你不?是只能喝‘宝宝酒’吗?”
他们初次见?面时,阿瑞贝格就拿“宝宝酒”
跟他打趣,现在重提,比当初的调笑意味更加浓重。
西尔芙林高挑眉梢,抱臂看他,“我当时选择喝那瓶酒,不?是因为我喝不?了高浓度的酒,而是因为那家鱼籽酒吧的酒非常不?合我胃口?,我勉强能接受的只有那种,你的酒馆难道没有能让我满意的酒吗?”
“当然会有,我向你担保。”
阿瑞贝格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刚刚说这段日记很割裂,对吗?”
短暂的插曲过后,他们聊回了正事。
“前面半段,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偏向通过自?杀的方式来了解这一切的,只是刚好一场家庭大火让他的父母死去,他活下?来,就前半段的心理人格而言,他更有可能在获得所谓‘新生’过后努力抛弃以往的一切,把自?己往正常的轨道上带。”
阿瑞贝格说。
“后半段的心理人格突然变得反社会,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他的,甚至想通过摧毁那些无辜的家庭来达到?‘复仇’的目的,前半段的心理人格却是连‘复仇’的想法都?不?会萌生,他只会感到?解脱。”
西尔芙林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