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带着怜惜,却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女人,一个人带孩子,应该很寂寞吧?”
沈清禾的眼眶忽然红了。她别过脸,不让罗炎看见自己的脆弱。
“我……我习惯了。”
罗炎却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可我不想让你再习惯。”
这一刻,沈清禾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想推开他,却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餐厅那边,沈语茉探出小脑袋“妈妈~汤好了吗?语茉饿啦~”
沈清禾像被惊醒,慌乱地端着汤往外走。罗炎跟在她身后,嘴角勾着势在必得的笑。
回到餐桌,气氛微妙地安静。
沈语茉咬着筷子,好奇地问“哥哥,你刚才跟妈妈说什么悄悄话呀?”
罗炎笑着揉揉她的头“在夸你妈妈漂亮。”
沈语茉眼睛一亮,转头看妈妈“真的吗?妈妈是最漂亮的!”
沈清禾被女儿夸得更不好意思,低头夹菜,手指微微抖。
罗炎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像一条毒蛇缠绕猎物。
晚餐进行到一半,沈语茉忽然说要给罗炎看她的画,跑回房间拿画板去了。
餐厅里再次只剩两人。
罗炎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声音低沉“沈女士,我有个不情之请。”
沈清禾心跳加“什么?”
罗炎的目光在她胸口流连“我想……多来你家几次。”
沈清禾一怔。
“陪陪语茉,也陪陪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沈清禾咬着唇,指尖在桌布上攥紧。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喉咙却像被堵住。
半晌,她低声说“如果……语茉喜欢你,就可以。”
罗炎笑了,眼底闪过猎人捕获猎物的兴奋。
“那就说定了。”
沈语茉抱着画板跑回来,兴奋地展示她的画——一幅歪歪扭扭的家庭画像,画里有她、妈妈,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影。
小女孩指着那个背影,奶声奶气地说“这是哥哥!以后哥哥也要跟我们一起生活!”
沈清禾看着画,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慌乱。
罗炎却伸手搂住沈语茉的肩膀,目光却看向沈清禾,笑得意味深长。
晚餐结束后,罗炎起身告辞。
沈清禾送他到玄关,沈语茉抱着他的腿不舍得松手。
“哥哥明天还来吗?”
罗炎蹲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来。”
他直起身,看向沈清禾,声音低哑“沈女士,晚安。”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一秒,像要把她吞下去。
沈清禾红着脸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久久平复不了。
而门外,罗炎站在夜风里,舔了舔唇角。
猎物已经入网。
接下来,只需慢慢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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