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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w?)]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那句带着调侃的猜测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褚懿强自维持的平静。
她看着[家里那位
oga]几个字,一种混合着难堪与自嘲的涩意悄然漫上心头。
在旁人眼中,她与谢知瑾的关系,大抵就是如此吧,一个被[养]在家里的、需要被[看着]的附属品。
她慢慢打字,试图用惯常的玩笑掩盖:[别问太多!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艸°?)]
陆秀锦不依不饶:[还装上了,我年纪比你大好吧=
=]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声相。
褚懿看着对话框,忽然想起今天在车上,谢知瑾沉睡时毫无防备的侧脸;想起自己小心翼翼将她抱出车外时,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想起管家压低声音询问时,自己那句“谢总只是累了”
的解释。
每一幕都那么真实,可每一幕又都像在提醒她:这一切的亲密与温柔,都建立在某种不言而喻的的从属关系之上。
她像是被精心豢养的雀鸟,羽翼被梳理得光鲜亮丽,笼子也华美得令人侧目。谢知瑾会温柔地为她整理羽毛,会给她最精致的食水,会在风雨来时用宽阔的羽翼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可每当夜深人静,当那些温存的余温渐渐散去,褚懿就会清醒地意识到,对谢知瑾而言,她或许从来都不只是一只需要呵护的雀鸟。
她是特殊时期必须留在身边的慰藉,也是对外最得体的装饰,一个足以抵挡流流言与暗中觊觎的的挡箭牌。
那些温柔是真的,那些庇护也是真的。
可正是这份真实,让褚懿更加清楚地看见自己悬在空中的位置,既被珍视,也被物用;既被需要,也可被替代。
这种认知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心上。
褚懿盯着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悬停了很久,她慢慢打字,删删改改,[反正是正经事,思想别太龌龊(`へ′)
发送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回复苍白得可笑,陆秀锦是陆政山的侄女,陆政山是谢知瑾亲自选定来教导她的老师,陆秀锦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和谢知瑾之间的关系?这拙劣的掩饰,在知情者眼里,恐怕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默认。
可除了这样插科打诨,她还能说什么呢?
难道要告诉陆秀锦,是的,我就是在“看着””
谢知瑾;难道要解释,因为她的发热期到了,所以我必须守在这里;难道要承认,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在我自己心里,我和她的关系永远无法摆脱“oga与她的工具人alpha”
这个标签?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她蜷在沙发里,把脸埋进毯子。羊绒柔软温暖,却怎么也捂不热心里某个逐渐苦涩的地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陆秀锦:[好好好,正经事。那褚总忙,小的告退啦( ̄▽ ̄)]
褚懿看着这条回复,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酸。
她熄了屏幕,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轻,很缓,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疲惫。
哪怕在谢知瑾面前,她总是习惯性地垂下眼睫,摆出一副温顺驯服、任需任取的模样。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总在谢知瑾指尖不经意拂过她发梢时,在她被那灼烈的信息素淡淡笼罩时,疯狂滋长出悖逆的念头。
她想抓住那只为她梳理羽毛的手,想直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想问:
“如果我不是你的alpha,如果抛开这该死的契合度与契约,谢知瑾,你还会这样看着我吗?”
那些话滚烫地抵在舌尖,像随时会燎原的星火。可她最终只是更轻地抿住嘴唇,将一切汹涌都压成唇角一抹温顺的弧度。
僭越的冲动与清醒的认知在她体内日夜撕扯。
她既贪恋那份被需要的温暖,又痛恨这温暖背后明码标价的特殊。她在这份矛盾中反复煎熬,最终学会的,不过是将所有不该有的念头,都小心翼翼地藏进更完美的顺从里。
原来掩饰也会累的。尤其是当你要掩饰的,是自己都藏不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