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薇。”
谢知瑾瞥了林曼薇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警告。
“好好好,不说这个。”
林曼薇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目光却落在褚懿身上,“不过今天褚懿倒是让我刮目相看,第一次骑马,姿势学得挺快,胆子也不小。知瑾,你教得不错啊。”
谢知瑾放下茶杯,看向褚懿:“是她自己悟性好。”
简单的肯定,却让褚懿心头一跳,耳根微微发热。
“是谢……是知瑾姐教得好。”
她小声说。
“知瑾姐?”
林曼薇捕捉到这个称呼,眉梢挑得更高了,眼底闪过促狭的光,“叫得挺亲热嘛。”
褚懿的脸腾地红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谢知瑾却神色如常,拿起茶壶给林曼薇续了杯茶,动作从容:“曼薇,你的酒量是不是退步了?菜还没上,话就这么多。”
“我这是高兴。”
林曼薇接过茶杯,笑意更深,“难得见你身边有个这么……乖巧的小朋友。褚懿,你是不知道,我们知瑾平时对人多挑剔,能让她亲自教骑马的,你是头一个。”
这话半真半假,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褚懿的心,她忍不住用余光去看谢知瑾。
谢知瑾正用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闻言,只是抬了抬眼:“马场的教练今天休息。曼薇,你点的醉蟹,再不上来,酒味该散了。”
四两拨千斤,将话题又带回了食物上。
林曼薇耸耸肩,知道再逗下去某人可能要恼了,便顺着台阶下:“也是,光顾着说话了。服务员,催一下菜!”
菜肴陆续上桌,醉蟹膏黄饱满,花雕鸡香气扑鼻,还有几道清爽的时蔬。
林曼薇给每人都斟了小半杯黄酒。
“来,庆祝今天天气好,马跑得痛快,人……”
她顿了顿,笑意盈盈,“人也看得开心。”
谢知瑾举起杯,和她的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褚懿也连忙举杯,叁只酒杯在空中短暂交汇。
黄酒温润,入口甘醇。几杯下肚,包厢里的气氛更加松弛。
林曼薇健谈,讲起留学时的趣事和圈内的八卦,妙语连珠。谢知瑾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弧度。褚懿则安静地吃着菜,时不时因为林曼薇的话而微笑,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人。
谢知瑾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但速度不慢。她会仔细地拆解蟹壳,将完整的蟹肉和蟹黄剥出来,动作优雅。
偶尔,她会将剥好的、最肥美的一块蟹肉,很自然地放到褚懿面前的碟子里。
褚懿愣住了,抬头看她。
“我不太吃蟹黄。”
谢知瑾解释得很简单,仿佛这再寻常不过。
“哦……谢谢。”
褚懿低下头,心里却像被那温热的黄酒熨过,暖洋洋的。
林曼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