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赶忙给自己找补,一连拿了好几个朝廷要臣举例,他们也并非三元及第,甚至好些连一甲都不是,英雄不问出处,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沈言庭却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未知的奖励:“他们不行,未必我不行。”
谢谦:“……”
嚯,这话可真欠揍。
行就行吧,反正这事儿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成的,等考过之**哥儿就知道了。届时或许都不用他操心,庭哥儿自己便能想清楚,再将这句壮志豪言收回去。
三元及第,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名头罢了,真没必要太执着。
沈言庭已经定下了目标,沈春元也下定决心,磨着书院的夫子帮他报名。参加科考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光他一个人可搞定不了。
夫子还是挺了解沈春元的,复又问了一遍:“你当真想参加这次的乡试?”
沈春元耷拉着脑袋,欲言又止。
哪里是他想参加?他是不得不参加。他入书院读书也有这么多年了,期间碰上三回乡试,每次都以各种理由轻松躲过,但这次的却实在躲不掉了。
夫子也看明白了,想起去年沈家夫妻在书院里闹出来的那些事,他不禁替沈春元捏了一把汗:“你这大半年来的确进步显著,可会试场上卧虎藏龙,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以沈春元的劲头,再晚三年参加科考,多半是能考中的,可眼下就不好说了。夫子只盼着沈春元这小子运道过人,考的都是他擅长的那一类。
无独有偶,谢谦也在为自己这不争气的小徒弟祈祷,希望他发挥得好些,日后不至于太失望。
报名过后,州衙便渐渐忙活起来。
科考可是一件大事,州衙自上而下都没闲着,尤其是张太守,要操心的事情多了去了。每每这时候他就会分外想念沈言庭,有沈言庭在,这些原本都不是他要费神的。
可以沈言庭说走就走,压根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办事,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哪一个上峰。
九月初,沈言庭一切准备妥当,正在跟沈春元前往会试点,进考场前还碰到了周固言等人,站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沈家人也来得整整齐齐,就连萧映、朱君仪跟赵元佑几个都跑过来凑热闹。他们三个是不会参加科考,萧映对读书不感兴趣,朱君仪不相信自己的脑子,赵元佑本身就是龙子凤孙,没必要去考场上吃苦。他们自己是不会考的,但看别人考也觉得颇有意思。
沈言庭兄弟俩迈入考场后,沈家人都还没有离开。
秦宛虽然不介意孩子的名次,但她看出来庭哥儿很介意,遂盼着孩子最后能称心如意。
黄氏只一心想要自己舒坦,至于沈春元怎么想,她不在乎。都花了家里这么多的钱,是时候考个举人回报家里了。
沈春林瞥见母亲又陷入癫狂,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他大哥这回真的能熬过去吗?
考场中,经过漫长的搜身、入座,众人总算是看到考题了。其实这份考题与沈言庭事先琢磨的方向,出入并不算很大。虽然不全是他擅长的内容,可想要答好也不算难。
沈言庭定了定神,开始动笔。
已经回到书院的三人正好也提到了沈言庭,赵元佑问二人:“你们说,庭哥儿这回还能考头名吗?”
“应该可以吧,庭哥儿还说要三元及第呢。”
朱君仪坦诚道。
他一向想法简单,庭哥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赵元佑沉默了下来。
三元及第啊,这难度可不低,没想到庭哥儿竟然有这么高的心气儿。这要是最后失败的话,那家伙应该会很伤心吧。
生平头一次,赵元佑遗憾于自己能力不足。
他要是皇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