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不是什么能憋得住话的性子,谢谦对他吹过后,隔日皇上便对着几个心腹大臣还有如今的国子祭酒吹了一遍。
“谢爱卿在京中治学成绩不俗,致仕后去陈州办书院,亦是办得风生水起。满朝文武,不如谢爱卿者多矣。”
国子祭酒冯川已经听得不爽了,当着他的面夸谢谦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管国子监的这些年就比谢谦差了?偏心眼也别偏得太过。
皇上仿佛生怕给臣子的刺激不够多似的,继续夸夸其谈:“陈州从前文教不兴,如今在谢爱卿的努力下,却已有远超周边之势。朕记得,上回文武之辩也是松山书院起的头,这回办马球比赛更是如此,松山书院的这些学生还真是人才辈出,允文允武。”
说完望着冯川,嫌弃了一句:“你们也得多跟松山书院学学,别回头科考考不过,连身手也不如人家强健。”
什么意思!
若不是说话之人是一国之君,冯川都要撸起袖子跟他打起来了,他平生最恨别人瞧不起他。
不就是谢谦吗,不就是个松山书院吗,会辩论了不起啊,会打马球了不起啊?他们国子监会口才了得、骑射出众的大有人在。他今儿回去便叫人组建马球队,过些日子亲自跑一趟松山书院,不将松山书院这批人按在泥里,他就不姓冯!
没两日,谢谦便收到了冯川的书信。
稀罕事,国子监竟然要派一队人马来陈州参加马球赛?京中又不缺马场,他们不嫌路途遥远吗?——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39章嫉妒
从国子监调离多年,不想如今竟然还有这样的缘分。他们既然愿意来,谢谦当然要扫榻相迎。
但可以预料,这回答比赛定不简单。国子监内多是官宦子弟,自小学习骑射,且这次还都抱着必赢的决心,断不会向上回郑青那样粗心大意。
同样的招式,用不了第二次。
谢谦回过冯川后,抽空去看了一些他的小弟子。
在沈言庭的授意下,马球社较之从前可大不相同了,人数增添了四五倍不止。这还是刻意压着名额、一再拉高要求的结果,倘若放开了,估计松山书院一半儿的学生都要挤进来。
沈言庭作为队长,当仁不让地承担起教导新队员的任务。
他可真忙啊,除了上课、完成谢谦交代的课业,还要帮助队员学习马球。许多时候连谢谦都想不通,这小子究竟从何处挤出来的时间,他真就不睡觉吗?谢谦观察了一下,叫住了如同花蝴蝶一样满场乱飞还乐在其中的弟子。
沈言庭兴冲冲地赶过去,还没靠近,谢谦便先道:“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先听那个?”
“好消息!”
沈言庭劲头十足。
“上回马球赛已经传到了京城,陛下对此大加赞叹。”
沈言庭挺直胸膛,他对陛下没有什么敬畏感,但那毕竟是九五至尊,被他夸奖,沈言庭也觉得颇有脸面。话说回来,旁人高中进士也未必能叫陛下高看一眼,他还只是个学生,便已经能在陛下面前记上号了。
他果然是天选之子!
“别只顾着高
兴,还有个坏消息。陛下夸得太过,又拿松山书院同京城的国子监相比,惹得国子监师生同仇敌忾,想要找你复仇呢。如今他们已组建一只精锐的马球队伍,一月后便会赶往陈州,与你们一决胜负。“谢谦顿了一下,继续道,“若是赢了还好,一旦输了,陛下心意必然会有想法,且国子监师生回京后,也会就此事大肆宣扬。”
沈言庭面色不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坏消息,原来就是这个?”
他抱着胳膊,不以为然:“不就是国子监的学生,有什么好警惕的?来几支队打几支。”
谢谦好整以暇地看着弟子,没说什么扫兴的话:“行,届时就看你们表现了,可要书院这边帮衬?”
沈言庭抬着下巴:“不必。”
谢谦但笑不语,希望等国子监那群人来了后,这小子还能这般倨傲。
沈言庭淡然地目送师父远去。
等他师父彻底不见了踪影,沈言庭才慎重起来,脸上笑意不在。
他方才虽然说得那样硬气,但已知道对面来者不善。既是奔着压垮他们来的,便不会毫无准备,上次打郑青他们就已经很吃力了,再碰上国子监那群人,输赢真不好说。
面子这东西,绝对不可以丢!
沈言庭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对面这会儿必定满京城搜罗善打马球的人,到时上场的究竟是不是国子监的学生还两说,反正咱们也不认识,真是不得不防。”
系统无语:“你以为对面跟你一样无耻?真这么做,一旦被人戳穿,国子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名声这种东西,那都是随心意决定要不要的。推己及人,沈言庭是不相信国子监会怎样光明磊落的。毕竟他想赢的时候,什么损招阴招都能往上放,想必国子监那群人也是一样的。
他们得做好完全准备,阴招先不说,最要紧的还是先练好马球,沈言庭知道他们的水平不够,抽空请来了崔颢跟郑青,拜托他们帮着训练队员。
郑青听到这话,心里也五味杂陈。
上回刚输给松山书院,他还没有缓过来,转头又要倾囊相授教他们打马球。偏偏有崔大人在,这活儿他还推脱不得。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郑青还刺儿了一句:“这般劳师动众,要是回头还输了——”
“输不了。”
沈言庭直接打断。
郑青哼了一声:“但愿如此吧。”
甭管之前有个什么过节,如今他们总归是一边的。松山书院跟国子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该帮哪边。
郑青耐着性子开始挨个指点马球社队员,又有沈言庭在旁盯着,几日间进展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