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振梁把烟灭了,关上阳台门进屋,听到这忍不住说,“差太多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21岁。”
兰昕也重复了一遍,转头看着叶,十分不能理解,“还是学生呢吧,这个年纪最容易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说白了根本还没接触社会。他见过多少人?叶,你就那么确定他和你一样是喜欢男的吗?”
叶深吸了口气,心里清楚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过父母这一关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横在那里。
“我当初和你们坦白性取向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他这么大,”
叶试图摆事实来说服父母,“这么多年了我不是也没变过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相信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兰昕没说话。
叶看向父母,又问:“如果我谈的是女朋友,你们还会觉得年龄是问题么?这件事的重点其实还是你们接受不了同性恋,所以觉得有问题。”
叶父愣了下,拧着眉,“你别模糊重点,你妈说的意思不够清楚吗?本来你们这种就容易被人议论,你还找个这么小的,能担事吗?到时候人家受不了指指点点想通了,难受的就只有你自己。”
“我不是想模糊重点,”
叶说,“我只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就这么让你们不能接受。”
叶看向叶振梁,又转过头,看着他妈,低声问:“从小到大你们对我都特别好,大多数事情我也能自己决定,我心里明白这样已经比别人幸运很多了。你们明明不是专断的父母,为什么就只有这件事,不能成全我呢。”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时针嘀嗒走动着,漫长无比。
良久,兰昕才叹了口气,缓慢地开口,“你才七八岁的时候,咱家最一开始住的那个小区,你还有印象吗。”
瞥了眼叶有点茫然的表情,兰昕又说:“肯定早没印象了。当时住在我们隔壁的你刘阿姨,还经常来咱家给你带酥糖。”
“他儿子上学时候就是跟男的谈恋爱,被人看见了,那时候周围各种难听的传言四起,你刘阿姨愁得天天掉眼泪,那会儿我和你爸还劝过她别听那些,劝她放宽心。”
叶蹙了下眉,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但隐隐的也猜测到什么。
“后来她总算想开了,决定带着儿子搬走。结果没等和他儿子商量呢,他儿子那男朋友就受不了被别人议论,跟他分开了。”
兰昕看向叶恒,继续说,“后来那孩子整天郁郁寡欢也不跟人交流,重度抑郁症,去医院一治就是好几年。”
“你问问你爸,这就是我们面前活生生的例子。”
兰昕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指了指叶振梁。
心里一阵唏嘘,叶听到这件事除了感到意外,也不好受。静默来会,他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
老妈想到了什么,眼睛有些红,低头按了按眼皮。叶振梁上前揽住她的肩膀顺了下。接上话。
“后来治疗了几年终于看上去正常了,也能和人交流了。说想去散心。结果最后坠海了。”
叶闻言怔了数秒,才艰难地问:“是意外还是……?”
“不知道,”
叶振梁摇头,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才煎熬。再后来你刘阿姨也搬走了,说要离开这个伤心地,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