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择风敛下眼,忽然和叶对上视线,少见的语气有些含糊,“不是直播,我就是录点素材。”
顿了下,他才把镜头移开,无事生般的去拍周围的植被和溪流。又想起来上次叶被拍到时候的反应,估计对方是不太愿意露脸的,盛择风又补充,“等回头剪视频的时候,我会把你露脸部分截掉的。”
叶没说什么,他转过身,喊盛择风跟上,然后顺着石桥继续往对面走。
盛择风举着相机跟在他后面,时而拍拍树林,时而拍桥下,今天竟然意外的安静,让叶心里也不免觉着有点奇怪。
他心想,昨天这人不还话挺多的么,都快堪比十万个为什么了,难不成是他的错觉?今天换另一个人格出来了?
不过心里疑惑归疑惑,他总不可能真的问出来。
这溪流不算很宽,两人很快就走过了石桥,到达小溪的另一面,地面处不太平整,叶先一步迈过去,正要张口提醒盛择风注意脚下,就听身后的人声音蓦地响起。
“我有话要对你说。”
“啊。”
叶下了桥,站在地面上,回过身,望向停在原地的人,“你请说?”
盛择风放下大疆,手垂落在身侧,他神情认真地看向叶半晌,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对不起。”
“那天的事,我不知道那些竹片制作起来那么麻烦。今天早上我听庆叔说了,才知道原来要花那么多工序。”
盛择风说话时的神情挺郑重,微微侧头时下颌线分明,眉心轻蹙着,眸若点漆,显得他又酷又冷的长相都变得可怜巴巴,顿时生出让人心软的念头了。
叶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而且也不习惯对方忽然这样,于是轻咳了声,说:“就为这事啊,没关系,不知者不怪,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
其实叶心里也确实没因为这事怪他,顶多就是当时那一瞬间因为盛择风那句话稍微有点不爽,等回来云野,也就很快翻篇了。
况且当时情况特殊,盛择风也确实不是故意的。
再者,叶抬眸观察了下面前人的神色。
盛择风性格明显就是不擅长说这些心虚又婉转的话。所以为了缓解气氛,叶干脆朝着还杵在桥上的盛择风一招手,单方面结束了这话题。
“走吧,带你去前面走走。再往前一段,还有另一种桥,你估计没见过。”
“真的?”
身后的人马上跟了上来,显然因为终于说开了这见事,心里压力放下了许多,连音调都轻松了不少。
“嗯,跳岩。你见过么?”
叶忽然觉着盛择风挺有意思的,语气噙着笑。
“好像在哪里听过。”
盛择风说着话,也不在拖拖拉拉走在后面了,而是跟上叶脚步,和他并排走在溪边。
叶说:“就是那种石墩桥,每块石头在水中相隔大约一步的距离,同样起到桥梁的作用,只不过就不像普通桥那样是连续的。”
见盛择风沉着眼思考,似乎没理解到他的意思,叶又补充:“其实城市里也有类似的,我个人感觉就和公园或是小区草坪上做的造景汀步是差不多的道理,都是间隔一块一块的,让你得一步步跨过去。”
这么一描述,盛择风大概明白了,他点点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