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夏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着楚休言,低吼道:“西门死了,你满意啦?”
楚休言紧紧握住西门佐的手,眼里噙满泪水,低声道:“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南宫夏推开楚休言,嘶喊道:“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都是你,是你害死了西门。白鸽罪大恶极,本来就该死,西门杀他是替天行道,偏偏你非要揪着不放,一定要查什么所谓的真相,现在好啦,真相,你不是要真相吗?你要的真相害死了西门。”
她双膝跪地,抱头痛哭起来。
东方佑和北野尚蹲在南宫夏身边,彼此搭着肩膀,将西门佐的尸体围拢在中间,脑袋埋在肩膀下面,为死者无声哀悼。
“西门一定有她的难言之隐,而她杀白鸽也算是替天行道,”
慎徽道,“无论如何,她的一世英名都不能毁在这种人手里。今晚的事情,不管是真相,还是假象,出了这扇门——”
她指向班房门,“西门就是因公殉职的英雄。我希望,我们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
郗望率先应道:“我同意。”
贺逢一立刻附议,楚休言旋即表态同意。
东方佑、南宫夏和北野尚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慎徽又道:“东方,西门的后事,就交给你与南宫、北野操办了。一应开支,不论多少,都记在我账上。务必,要让西门风光大葬。”
陈情
安京西郊龟甲山。
东方佑、南宫夏、北野尚站在西门佐坟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小鹿站在三人身后,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个碗和一坛酒。
三人转身走近小鹿。
东方佑揭开酒坛上的封布,斟满了三碗酒。
三人各端了一碗酒,转身面向西门佐的墓碑,将酒碗举过头顶,齐声道:“害我姊妹者,皆为我敌,当诛无赦!”
一语毕,她们将酒洒在西门佐坟前,接着又重重地把酒碗摔在地上,啪啪啪,摔得四分五裂。
春雨淅淅,山路泥泞。
送葬的板车沿途留下道道明显的车辙印。
楚休言、慎徽、郗望与贺逢一沿着车辙印一路走来,果然找到了西门佐的坟头。
南宫夏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楚休言。
楚休言神色黯然,浮肿的眼眶令她看起来疲惫而憔悴,她所承受的痛苦并不比南宫夏三人少。
东方佑和北野尚也纷纷转过身来,见四人找来,大小都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