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佑和北野尚清查左岸,由东方道:“左岸已清场!”
慎徽盯着抱头蹲地,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壮汉们,微微皱起眉头,道:“犯首白鸽何在?”
滩涂上鸦雀无声。
等了一阵,见迟迟没有人回应,壮汉们纷纷抬起头,东张西望,每一张脸上都带着茫然不解的表情。
郗望道:“看来白鸽已换装易容,企图混入人群,蒙混过关。”
贺逢一道:“我们要怎么把他揪出来?”
楚休言嘴角噙笑,缓缓开口道:“情急之下,衣着可以变、样貌可以变,甚至身高体型都可以变,但有些经年累月形成的特征却是一时间改变不了的。”
她扬眉喊道,“所有人都站起来,六人一排,分七列站好。”
壮汉们抱着头,斜睨左右,都在观望其他人怎么做。观望来,观望去,结果都只顾着观望,竟没有一人起身。
贺逢一大手一挥,抓住近旁一个壮汉的后衣领,轻轻一拽,就将他拎了起来。被拎起的壮汉双脚一度悬空,吓得是吱哇乱叫,还尿了裤子。
其他壮汉见此情形,统统吓得一蹦而起,老老实实按照楚休言的吩咐排成七列。
楚休言眼睛扫视所有壮汉,道:“将你们的手都抬起来,掌心向上摊开。”
壮汉们不解其意,但有鉴于贺逢一是个手段简单粗暴的急性子,未免招惹到她,都毫不犹豫地抬起手。
楚休言从第一排开始,一双双手慢慢检查过去。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一直到第五排,还是没有找出白鸽。
贺逢一忍不住在慎徽耳畔低语道:“你觉得楚参事能揪出白鸽吗?”
慎徽望着楚休言脸上认真严肃的表情,重重点头道:“她肯定有自己的办法,我相信她。”
楚休言走到第六排,目光越来越坚定,她确定白鸽就藏在剩下的十二个人里,排除一个就离成功又近一步。
楚休言抓住第六排第三个壮汉的手腕时,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对上那人的目光,那目光如毒蛇般恶毒而狡黠。她心念一颤,尽量不显露出丝毫情绪上的波动。她双唇微张,还来不及喊出声音,便被一只大手封住了嘴。旋即,周身散开一阵五彩烟雾,在混乱的吵闹声中,她被即将暴露的白鸽用匕首抵住喉咙,挟持走了。
五彩烟雾散尽,慎徽与贺逢一很快就追踪而来。
被两位武林高手穷追不舍,白鸽的模样十分狼狈,他披头散发,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四顾,像极了一只迷失了方向的恶兽。
楚休言没有反抗,而是很冷静地引导着几近失智的白鸽往绝路上走。
“我看得出来,你和买命人不一样。你虽然也是为蛛网效力,但你不是死士,你不想为他们而死,你也不会为他们而死。”
楚休言的语气无比镇静,“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白鸽面目狰狞,嘶声道,“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