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
楚休言转向白鸽,“你当时为何会从那边过来?”
“人有三急。”
白鸽尴尬一笑,“我如厕出来,在回前厅途中,突然听到爆炸声响,便循声赶了过来。”
楚休言问:“你们当时听到了几声爆炸?”
白鸽与掌柜对视一眼,都不明白楚休言的用意。
犹豫片刻,白鸽道:“好像是一声。”
他看向掌柜,寻求后者意见。
掌柜会意,道:“没错,就只有一声。”
楚休言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声音,能不能模仿一下?”
掌柜道:“砰!鞭炮炸开的声音。”
楚休言扭头看向白鸽,问:“白先生意下如何?”
白鸽重重点头,道:“没错,就是鞭炮炸开的声音。”
慎徽道:“爆炸声响后,你们是第一批跑过来查看的人吗?”
“应该是!”
掌柜道,“在我们之后来的,就是大人您与楚参事了。”
慎徽道:“可看到有人离开?”
掌柜道:“没有。”
白鸽感受到慎徽询问的目光,摇头道:“没有。”
慎徽凝神思索:假设冼正甫死于谋杀,凶徒若要逃离账房,重新混入宾客中的话,只有两条路能走。一则往左,跑向白鸽过来的方向;二则往右,跑向掌柜过来的方向。可二人皆是在听到爆炸声后,第一时间赶来查看,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人,说明凶徒没有逃回人群。抑或凶徒杀人后直接翻墙逃离清风居,那么就会被在墙外蹲守的衙役抓捕,可是衙役今晚并未逮到翻墙而出的可疑人。如此一来,凶徒逃无可逃。加之,慎徽命人将账房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仍旧没有搜出凶徒踪迹。似乎真相只剩一个:冼正甫死于自杀。
郗望完成尸检,走出账房,看见楚休言迎面走来,淡淡道:“冼正甫确实死于火弩箭,与通加一样。”
楚休言道:“落在冼正甫手下的那柄空弩可是火弩?”
“正是。”
贺逢一道,“但其与军器监研制的火弩略有不同。”
楚休言道:“哪里不同?”
贺逢一道:“做工更为精致,工艺结构更为流畅,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楚休言道:“能看出是哪位名家的手笔吗?”
贺逢一摇摇头。
楚休言一脸期待得盯着郗望。
郗望摇摇头,道:“必是机关门人之手。可机关门人行踪诡秘,多年来行事低调,鲜少有消息传出。若非这柄火弩现世,我还以为机关门已遁出大同了。”
“冼正甫会不会就是机关门人?”
贺逢一道,“他独自一人死在密室内,而爆炸声响时,所有宾客又都有不在场证明,蹲守在外的衙役们也没有看到逃遁之人,既无嫌凶,恰能说明冼正甫乃自杀身亡。”
似乎为了让自己的推断更有说服力,她继续道,“而他之所以用新制火弩自杀,一则求死心切,用火弩自杀死得痛快;二则求取名声,向天下昭告机关门的工艺远远超出大同官家的工艺,博取死后扬名立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