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徽皱起眉头,道:“昨夜抓回来的药贩关在大狱里,还没有审。”
“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郗望轻轻拍下脑门,道,“她应该已经起床,不然你去别院里看看?”
眼见慎徽犹豫不决,她抖抖箩筐,“这些东西销毁起来可费劲了,要一整天时间来弄,现在都已经有点迟了。”
慎徽揪揪耳垂,道:“辛苦了。”
郗望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道:“不辛苦。还有件事情,西门司捕和北野司捕能否借我叨扰一日?”
慎徽道:“今日吗?”
郗望道:“对。”
慎徽思虑片刻,道:“应该无妨。要不要我跟她们说一声?”
“我自己去问她们,”
郗望道,“你先忙你的。”
慎徽走出衙门,一抬眼,就看到楚休言自长街徐徐走来,脚步轻捷,满脸俱是得意之色。走到近前,她才看清,楚休言苍白的脸庞因兴奋而泛起一阵红晕。
楚休言大咧咧道:“我来得还算及时吗?”
慎徽轻拧眉梢,努力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道:“要看你怎么定义‘及时’一词?”
楚休言道:“你今日上朝,应该也是刚回衙门不久,又没教你久等,怎么不算及时呢?”
慎徽道:“为什么非要我等你呢?若是我早朝回来,你人就在衙门里,都不用等,是不是更及时呢?”
“慎少卿言之有理,”
楚休言拍拍心口,道,“楚某人牢记于心。”
慎徽道:“牢记有何用?得改正才行。”
楚休言撅起嘴巴,道:“来日方长,慢慢改,慢慢改。”
慎徽道:“若不改呢?”
楚休言笑道:“宽限宽限!适应适应嘛!”
慎徽气笑了,道:“那不还是一样吗?”
“怎么能一样呢?”
楚休言理不直气也壮,“我努力努力,你体谅体谅,我们合作愉快。”
“行,我说不过你。”
慎徽道,“你也省点嘴皮子,待会儿去到狱里头,还多的是给你磨嘴皮子的机会。”
楚休言道:“陈驼子的伤好点没有?”
“好是好不了的了。”
慎徽道,“武功尽废,我姑且留了他一条小命。”
楚休言道:“他不是买命人?”
慎徽道:“他是个江湖浪人,跟买命人没有关系,只是个替蛛网卖五石散的药贩。”
楚休言道:“有家人吗?”
慎徽道:“据东方与南宫查访所知,陈驼子是个孤儿,无母无父,但少年时与邻家寡嫂珠胎暗结,诞下一子。后寡嫂携子改嫁,嫁给了没有生育能力的地主秦凯铎。在秦凯铎托举下,寡嫂幼弟杨新科考中举,如今官拜吏部员外郎。秦凯铎转而经营茶园,生意越做越大,现是安京茶商联盟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