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拱门前,一学子手持刻刀愣愣地呆在原地。他的肩上挎着个麻布包裹,包裹看起来鼓鼓囊囊,但好像不是很重。他衣衫破旧,袖口和衣角粘上了木屑。他的左手食指用布包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受伤了。
同时,有个教习站在厨房门口,高大的身躯肥硕无比,将厨房门堵得严丝合缝。他手里端着一海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隆起如鼓的肚子却咕咕作响,像是饿坏了。
“慎教习,楚助教,”
胖教习看看手里的面条,又看看慎徽和楚休言,舔了舔嘴唇,道,“你们也饿了?要不要我给你们煮碗面条?”
慎徽道:“不用,我们不饿。”
胖教习闻言松了一口气,突然又察觉不对,道:“那你们来后厨做什么?”
慎徽道:“我们来抓在笃志学院售卖五石散的药贩。”
胖教习大惊,双目圆瞪,喊道:“竟有人在学院内售卖五石散?究竟是谁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楚休言总算缓过气来,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要找出药贩是谁其实一点都不难,只要在场四位肯稍微配合一下,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什么?”
舍监吓得打了个酒嗝,道,“楚助教,难道你怀疑药贩在我们四人之中?”
“我可以稍微解释一下。”
楚休言道,“今天上午,演武场的测验结束之后,有学子五石散药瘾发作,被楚某与慎教习逮了个正着。于是,我们和涉药学子达成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交易。”
指伤学子颤声问:“什么小交易?”
楚休言道:“让他跟药贩联系,以购买五石散的名义,吸引药贩现身。”
胖教习道:“药贩现身了吗?”
慎徽道:“现身了,只可惜又被他逃走了。”
舍监叹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遗憾。”
楚休言慢条斯理道,“因为,除了慎教习的伏击之外,我们还在交易地点——假山——周围的地上撒了点沾有透明油膏的沙石。而这些人眼无法识别的沙石,却逃不过雪鹰扶摇的双眼。”
她打了个呼哨,扶摇扑扇翅膀,飞到了她的肩头,“正是扶摇指引我们来这里抓捕药贩。”
她取出肉干,喂给了扶摇。
指伤学子道:“可是,一只不能人言的雪鹰能指认药贩吗?”
“扶摇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楚休言摸摸扶摇亮滑的羽毛,“接下来就需要四位配合一下,”
她在地上铺了块冰蓝色的布帛,“麻烦来这里站一下。”
胖教习道:“为什么?”
楚休言不做解释,指指面前的布帛,道:“请问哪位先来?”
四人目光交接,都在观望,都等着别人做个表率。
“我问心无愧,”
也不知是喝了酒胆子比较大,还是真的问心无愧,舍监第一个走到布帛上,站了一会儿,问楚休言道,“可以了吗?”
楚休言微微笑道:“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