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言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冷静开口道:“小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指证吗?”
小鹿摇摇头,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道:“红狼的家人收了他们很大一笔钱,决定不再追究此事,还按照他们的要求,火化了红狼的尸体。可是,很多人对他们的罪行都心知肚明,难道因为他们毁尸灭迹,就不用让他们付出代价吗?”
楚休言道:“小鹿,你为朋友报仇、为受害者喊冤的行为很感人,可安京是个讲求法治的地方,以暴制暴绝非正途。要制裁他们,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切不可轻举妄动,反而被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就算占理,可能也会处于下风。”
她看向郗望,示意后者帮帮腔。
“小鹿,我们一定会为红狼报仇,”
郗望道,“但我们不能急于一时,当务之急是想个周全的计划。”
小鹿双眼通红,问道:“如果我告诉你们,祖晟也是他们害死的,你们还会周全计划吗?”
楚休言大惊,道:“怎么又跟祖晟扯上关系了?”
“他们害死红狼后,我一直暗中跟踪他们。”
小鹿道,“半个月前,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九曲玲珑阁的厢房里灌醉祖晟,然后——”
她恶心地捂住嘴,“跟他们手下的壮汉们,轮流从后面侵害了他。他们应该就是这样害死红狼的,不过祖晟有身为刑部尚书的父亲祖般撑腰,他们才不敢杀他。”
慎徽红了眼眶,一拳打在檀木桌上,桌子旋即四分五裂,木头碎片散了一地。
“冷静,”
楚休言按住慎徽,劝道,“越是气恼,越要冷静。”
慎徽瞪着楚休言,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劝我冷静了?”
“他们罪该万死,可为了这样的人搭上你的仕途,不值得。”
楚休言道,“我们迟早会有办法制裁他们,相信我。”
慎徽坐了下来,道:“小鹿,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为了你的安全,你就留在独醒别院,暂时先住下来。”
寒天1
清晨,睡梦中的楚休言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定了定神,看了眼窗外尚未大亮的天色,一时陷入了疑惑之中。她怀疑刚才听的敲门声,是不是在梦中听到的。
“砰砰砰!”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楚休言才彻底清醒过来。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恍恍惚惚地打开了房门。
慎徽站在门口,板着脸,冷声道:“湛大人有请!”
楚休言“嗯”
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边走边道:“等我换身衣服。”
慎徽关上楚休言的房门,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楚休言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楚休言和慎徽来到大理寺,直奔内堂花厅。
花厅里,除了一身宽袍广袖的湛巽之外,还有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清癯的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