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徽实在没料到楚休言会硬闯进屋,竟被楚休言逼得退回了屋里。
楚休言转身拴好门闩,步步逼近慎徽,而慎徽则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避无可避。
楚休言与慎徽四目相对,距离不到半尺,几乎可以肯定,彼此都能感受到双方呼吸交缠时的缱绻旖旎。
“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去冒险了。”
楚休言一脸诚恳,抿唇道,“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我一定全盘照做,绝无二话。”
慎徽呆住了,楚休言的每一个举动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在毫无防备之下,连呼吸都凌乱了,眼睛更是四处乱瞄,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楚休言突然抬起双手,捧住慎徽的脸庞,逼她与自己四目相对,噎声道:“我是认真的,对不起,原谅我吧!”
慎徽一时乱了方寸,担心楚休言会不依不饶,便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竟然就原谅了楚休言。
“给你。”
楚休言往慎徽手里塞了个东西,道,“我的道歉礼物。”
“楚休言,”
郗望在院子里喊道,“你又跑哪去了?”
“我得走了,”
楚休言转过身去,边走边道,“算命的等久了,会生气的。”
门关上之后,慎徽才迷迷糊糊意识到,楚休言浑水摸鱼,趁乱取得了自己的原谅,心里头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双拳一紧,险些将楚休言的道歉礼物捏了个粉碎。
慎徽摊开掌心,低头一看,是个琉璃镂空香丸球,于是将它挂在腰带上。
青梅落1
九曲玲珑阁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清香,初闻并不讨喜,甚至有些刺鼻。
楚休言皱皱鼻子,低声自语道:“什么气味?”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郗望听了去,以为是在问自己,解释道:“很多风月场所,像赌坊、瓦舍、秦楼等,为了使客人们流连忘返,可谓是绞尽脑汁。除了布置明亮的灯火,使人不分昼夜,丧失对时间流逝的认知之外,还会在各处熏香,利用特殊的香气增强隐形刺激,让人更清醒、更兴奋,少疲劳、多消遣。而一般情况下,当人身处在此等嘈杂的环境中,往往不会疑心气味的特殊性,嗅闻久了便会习以为常,深陷迷局而不自知。当然,因为你有着超乎常人的观察力,所以这些伎俩才会令你生疑。”
楚休言掩住口鼻,道:“闻多了会不会迷惑心智?”
“那倒不至于,”
郗望道,“九曲玲珑阁的熏香由香草、雪松和龙涎香按比例配制,非但不会损伤心智,反而会让人感觉‘舒服’‘放松’,达到使人乐不思蜀的目的。”
就在郗望全神贯注于给楚休言解说之际,仲涛已来到二人跟前。
“楚参事,郗大师。”
仲涛嘴角含笑,态度未免过于恭敬,道,“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