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向朝阳升起的方向,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一口气,感慨道:“活着的感觉真好呐!”
慎徽的房门开了,“嘎吱”
一声,又被关上了,只听“啪嗒”
一声,门栓旋即落下了。
楚休言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慎徽是为了避开自己,才又躲回了房间。她大步走到慎徽门前,砰砰砰敲门,喊道:“慎徽,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清楚,你躲着不见我,算什么意思?开门!”
慎徽却一言不发。
“楚休言,”
郗望怒气冲冲地在楚休言身后喊道,“我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是吧?让你躺着别动,你倒好,跑出来敲人家门来了。你——,马上给我回房去。”
楚休言咬紧双唇,灰溜溜跟着郗望回了房间。
郗望放下盛着热粥和一荤一素咸口菜的托盘,揪起楚休言的耳朵,道:“我越不让你干什么,你就越要去干,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开心?”
“我没有,”
楚休言辩解道,“我就是出去透口气而已。”
“你跑人家房间门口,敲人家房门,你叫透气吗?”
郗望道,“你是在添堵。”
“她躲着不肯见我,”
楚休言反而委屈起来,“我找她问清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闭嘴,”
郗望喝道,“喝粥。”
楚休言撅撅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汤匙,道:“我能去找慎徽了吗?”
郗望道:“她这几天没少为你的事情奔走操心,你突然间醒来,她应该需要点时间缓一缓情绪。”
楚休言不依不饶道:“我找她道个谢也不行吗?”
“她还不想见你,”
郗望有点生气了,语气生硬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逼她?你怎么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呢?”
楚休言垂下眼帘,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郗望心一软,语气柔和下来,道:“她一直都很担心你的伤势,三天来,她就没怎么睡过好一晚觉。每天晚上就坐在邀月池边发呆,一呆就呆到凌晨才回房间,然后又一大早起床去衙门干活。我还真的有点担心,不等你醒过来,她反而先倒下了。”
楚休言抿了抿唇,心里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怎么就这么能耐呢?”
郗望歪歪脑袋,苦笑道,“竟然敢给慎徽下迷药,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你做得出来了。”
楚休言挠挠头,道:“别说了,我不是已经长教训了嘛!”
郗望站起身,端起放着空碗的托盘,道:“你要是真的太闲了,就在院子里走走,但是,不准去敲慎徽的门,听到没有?”
楚休言眨眨眼,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扁嘴道:“听到了。”
郗望前脚出门,楚休言后脚又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