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徽上前一步,凑到慎初耳边,以极低极低的声音道,“孩子在朝堂上的作为,都是圣上的意思。”
慎初一怔,道:“圣上的意思?”
“孩儿斗胆,”
慎徽低语道,“窃以为,圣上有心成立特使小队,此番不过是教孩儿合演一出好戏,找个由头罢了。”
“特使小队既无办公场所,也无官职与俸禄,看似是圣上随意创设以敷衍百官,”
慎初圆脸微皱,道,“实则,特使小队直接听命于圣上,某些情况下,权力不低于我这位百官之首。”
她脸上恢复了和善的表情,眸中紫光灼灼,自语道,“原来如此。”
“母亲,”
慎徽试探道,“您觉得圣上成立特使小队,究竟意欲何为?”
“不可胡言。”
慎初道,“圣上的心思岂容我们随意揣度?”
说罢,她转身便走。
慎徽与贺逢一回到独醒别院,楚休言和郗望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被告知明帝在朝堂之上宣布成立特使小队。
特使小队由慎徽担任钦差,御赐九龙嵌宝紫金镯,钦差佩镯如圣上亲临;贺逢一担任副使,楚休言和郗望担任参事,东南西北担任刑捕。
特使小队照常履行自身职务,但在执行任务期间,钦差直接接受圣上领导,情急之下,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郗望听罢,人都麻了,哭丧着脸对楚休言道:“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楚休言咬咬唇,没敢说话。
就在此时,东方佑跑进别院,急剧地喘着粗气,显然是跑得很急,喊道:“衙门出事啦!”
封赏2
大理寺狱。
楚休言站在曾经关押自己的牢中,脚边是两具尸体,万万没想到,神调和排角会死在这所戒备森严的监牢里。
郗望检验完两具尸体,起身道:“二人皆是中毒而死。”
慎徽虽已心中有数,但还是问道:“什么毒?”
郗望道:“五步鸩。”
“果然又是五步鸩,”
慎徽蹙额道,“排角与神调一死,白骨案就算是查到头了。”
“杀人灭口本就是蛛网和买命人的拿手好戏,”
楚休言道,“怪只怪,我们太掉以轻心了。”
慎徽道:“他们是怎么被毒死的?”
郗望将一块白手帕摊开在掌心,手帕上放着一根纤细的银针,道:“这是我从他们身上取出的银针,针上抹了五步鸩,见血封喉。”
慎徽对东方佑道:“你们抓到的凶手呢?”
“他咬破藏在牙齿里的五步鸩,服毒自杀了。”
东方佑道,“尸体在刑房里。”
慎徽严肃了神色,道:“凶手是什么人?他是怎么混进来杀人的?”
“凶手应该是买命人。”
东方佑道,“他易容成狱卒的模样,言谈举止也几乎没有破绽,险些就让他蒙混过关了。不幸中的万幸,西门发现排角和神调状况不对,及时追了出去。凶手被追得走投无路,最后服毒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