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徽思虑片刻,右手一挥,号令道:“破门!”
一声号令掷地有声,很快,九安医庐的门锁就被砸断了。
贺逢一一脚踹在门上,三寸厚的实木门板,竟被她踹得飞出丈余,撞到地面后,碎成了五六块。
“搜!”
慎徽扬起手,以威严的语气号令道:“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给我仔仔细细搜清楚!一根草、一只蚂蚁、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都搜仔细啦!听明白没有?”
衙役们高声应道:“明白!”
慎徽令道:“散开!”
九安医庐只有两层楼,面积不算大,但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橱柜,认真搜查起来,也是费了不少工夫。
搜查工作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时已接近寅时。
最后两个衙役搜查完指定区域,来到前院汇合。
“怎么样?”
贺逢一有些明知故问,“你们找到楚参事了吗?”
衙役摇摇头。
“怎么办?”
贺逢一对慎徽道,“楚休言不会——”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恐怕凶多吉少了吧?”
慎徽板着脸,一脸肃杀表情,撂话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尸穴1
楚休言已经醒了,不过她没有着急睁开眼睛,而是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动静,在确定没有即时的危险后,才缓缓拉起眼皮。
她坐起身来,突听“哗啦”
一声,低头看去,右脚被一根铁链锁住了,铁链又粗又重,她想挪个位置都费劲。
她暂时放下和铁链的斗争,环顾四下,一眼就看到一座七尺高的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个男子,上半身赤裸,满身污秽。他环抱双膝,以一种婴孩般的姿势蜷缩着,呼呼大睡。
随着视线继续挪移,她发现自己正身处某个地下石窟的底部,四面石壁为墙,足有两丈之高,石壁布满青紫色的带刺藤蔓。石壁墙上挂着壁灯,火光照亮整座石窟。
一丈之外,有两人背朝楚休言躺着,身体长久保持一种奇怪的姿势,动也不动,像是昏迷了。
昏迷的其中一人是身穿黑白鹤氅的郗望,另一人正是东方佑。
“算命的,算命的。”
慎徽喊一声,就朝铁笼瞧一眼,见笼中人没有反应,才继续喊道,“东方司捕,东方司捕。”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反应。于是,她捡起几枚拇指大的石块,朝两人丢了过去。不过她准头不好,每次瞄准郗望的后背,结果不是砸到东方佑膝盖,就是砸到东方佑后脑勺。
“嘶!”
在后脑勺不知糟了几次砸之后,东方佑终于吃痛醒来,她揉揉脑袋,带着对满头包的不解,转身看向楚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