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徽挖苦道,“只能听到该听的。”
“惭愧惭愧。”
禹且过道,“慎少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慎徽拿出花店里捡到的铜钥匙,道:“我要打开这把钥匙对应的金匮,取出里面的物件。”
禹且过接过钥匙,放在掌心掂了掂,又举到阳光下照了照,道:“这把确实是我们九州钱庄的金匮钥匙,而每把钥匙都有对应的金匮号码,会写在一片竹筹上——”
他伸出一只手,“这把钥匙的竹筹呢?”
“竹筹不慎弄丢了,”
慎徽道,“烦请禹东家通融一下。”
禹且过面露难色,道:“密库里有金匮近千个,倘若没有竹筹,一个一个金匮比对过去,那得要多费工夫呐?”
楚休言道:“如果提供金匮租主信息,能否找到对应金匮?”
“可以一试,但未必可行。”
禹且过道,“有些租主为了隐匿身份,会选择登记替代信息,而非提供真实信息,所以,除非能提供登记信息,否则还是找不到对应金匮。”
“不妨一试。”
慎徽道,“租主名叫空空,是九寒天花店的东家。有劳禹东家领前带路。”
禹且过眉心一拧,道:“慎少卿是在查案子?”
慎徽点点头,道:“有劳禹东家。”
“明白,明白。”
禹且过走在前头,慎徽、楚休言和郗望跟着他进了一道不起眼的小门,穿过两间不甚明亮的屋子,在第三间屋子走下一条地道,曲曲折折地拐了好几个弯,地道豁然开朗,来到了一间两丈见方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个脸色苍白的书记,管理着满满三面墙的账册。
“竹筹遗失,租主名叫空空。”
禹且过对书记道,“你查一下。”
书记转身背向几人,他似乎有一套自己的整理方式,很快就从茫茫账册中找到了空空的登记册,回身对禹且过禀道:“风库,叁叁肆壹匮。”
楚休言冲慎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运气不错”
。
禹且过将慎徽领到风库叁叁肆壹匮前,慎徽拿出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扭,只听咔哒一声,锁头打开了。
风库里的金匮都是抽屉式的,慎徽开锁后,抽出叁叁肆壹匮,里面躺着一卷锦轴。她将锦轴转到题字那侧,上书“火弩设计图卷三”
。她脸上喜色一闪而过,接着展开锦轴,确认果真是火弩设计图无误,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慎徽卷起火弩设计图,塞入怀中,转身归还铜钥匙给禹且过,道:“有劳禹东家。”
禹且过拱手道:“略尽绵薄之力,实在不足挂齿。”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出一日,楚休言不仅协助大理寺破获六臂猿案,还顺利找回了失踪的火弩设计图,实实在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于是走起路来,步子都特别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