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面前无声滑开,金属壁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走进去,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沉默填满,只有楼层数字无声地跳动。空气里残留着谢知瑾身上极淡的信息素,威士忌的气味此刻让褚懿感到一阵无端的燥热。
“刚才……”
褚懿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寂静。她必须说点什么,那桌下的一触之后,谢知瑾再没有任何表示,这比直接拒绝更让她心悬半空。
谢知瑾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侧脸平静:“刚才怎么了?”
她的语气太过平常,仿佛真的什么特别的事都没生。褚懿转过头,看着她被电梯顶灯勾勒出的柔和下颌线,那上面寻不到一丝情绪的破绽。
“在餐厅,”
褚懿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我……我说的那些话,还有……”
“电梯里不谈这个。”
谢知瑾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她甚至没有看褚懿,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即将到达的楼层。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了。谢知瑾率先迈步出去,背影挺拔,步伐稳定。
褚懿跟在她身后,看着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在眼前被推开,又被谢知瑾反手虚掩。午后的办公室很安静,百叶窗半合,光线被切割成一道一道,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出“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点杂音。
就在谢知瑾将手包放在办公桌边,转身似乎要去倒水的刹那,褚懿握紧了拳。
她一步上前,动作快得几乎有些鲁莽,手臂从谢知瑾身侧穿过,带着一股压抑了一路的、混合着忐忑与决绝的力道,猛地将人圈进了怀里。
谢知瑾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并未挣扎。她比褚懿稍矮,此刻被牢牢拥住,额头抵在褚懿的肩头。威士忌沉香混合着褚懿身上更暖一些的信息素,在咫尺之间弥漫开来。
“谢知瑾。”
褚懿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怕怀里的人凭空消失,又像是要确认这份真实。“你还没给我答案。”
她的呼吸拂过谢知瑾耳畔的碎,“餐厅里……你碰了我一下,是什么意思?现在没有别人了,只有我们。”
她顿了顿,将脸埋进谢知瑾颈侧的丝间,声音闷闷的,却执拗地追问,“你……你到底怎么想?告诉我。”
怀抱里的身体依旧没有明显的软化,但那份最初的僵硬似乎悄然褪去。
谢知瑾没有立刻推开她,也没有回应这个拥抱,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抱着,任由那带着a1pha信息素味道的体温将自己包裹。
空气静默地流淌,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褚懿才感觉到,谢知瑾搁在她身侧的手轻轻抬起,最终,落在了她的背上。
这不是拥抱的姿势,只是轻轻搭着。
那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沉静的、属于谢知瑾的力度。
然后,她听到谢知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低,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字字清晰:
“褚懿,你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