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没给他宣示身份的机会,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斜靠在柱子上,轻蔑的目光看着江叙:“你的意思是说,家里有人,你还带着别人来参加宴会。”
他侧头看季禾,扬眉:“你瞧,他在故意羞辱你。”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裴临站在背光处,夜色深重,看不清他的脸。
但季禾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赤裸裸的暗示:不离婚?
季禾别过脸,会离,但还不是时候。
江叙眉心跳了一下:“那不知裴少又以什么身份插手我和我老,婆之间的事?”
老婆两个字,他刻意停顿。
“裴少,他从小不喜欢这样的宴会。”
两句话,一句表明身份。
一句强调他和季禾从一起长大。
“是吗?”
裴临勾唇。
两个人对视着,火药味十足。
季禾看着他们,头疼的移开视线。
是吗?其实江叙不知道。
他从小都不知道季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很讨厌季禾,所以从来没有去关注过。
刚刚跳舞的时候,季禾在笑。
他看见了。
所以不像不喜欢。
就像那时候他看见季禾在花店一样。
季禾看起来很喜欢热闹。
只是他长时间不回家,所以他以为季禾喜欢一个人。
他现在才知道。
江叙先移开视线。
“嗤。”
裴临很不客气的笑了一下。
从小不喜欢?
没有玫瑰不喜欢长在阳光下。
他把花养在黑暗里,现在说花到了阳光下会被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