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沉重的大门,季辞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埃尔斯,男人的瞳孔红得像是随时能滴出鲜血。
凌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激得皮肤都好像有些刺痛。
随着靠近,季辞也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玻璃和鲜血。
眼看人类即将走入碎玻璃范围,埃尔斯不爽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声音沙哑命令式的开口:“站着别动。”
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季辞站在原地无辜地看着他。
埃尔斯的尖牙露出一点,却无损他的英俊外貌,只是又增添了几分邪性。
季辞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自己从来未曾了解过的吸血鬼成年体单独相处,还是在这样一个封闭空间里,自己此时居然没感到社恐害怕。
若是放在原来的世界,和别人单独共处一室他都会感到呼吸困难。
他虽然没有再上前了,埃尔斯的视线却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紧紧落在他身上,那充满阴霾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几分,像是从梦魇中清醒过来的人。
埃尔斯同时也注意到了一直被季辞当做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书,他冷哼一声:“心理学?你以为我聘请你是真的当心理疗愈师的?”
“诶?”
季辞呆了呆,脸上表情十分茫然。
不是吗?
埃尔斯脸色黑沉了几分,突然一阵风般快速靠近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仿佛能够数清彼此的眼睫毛:“你之前从来不了解血族吗?”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却还是给季辞解惑:“心理疗愈师只是血族用来聘请人类当血包的借口,一般人都知道这个工作就是给雇主提供新鲜血液的。”
毕竟在和平协议上签了种族血契,血族再傲慢也不会像当初那么狂傲,随随便便将人类当做没有尊严的食物,肆意的抢夺或是圈养都是违法的。
现在新时代讲究的是和谐共处,他们当然也要与时俱进开始和人类讲条件交换。
血族底蕴丰富,血统稍微纯正些的吸血鬼在当时几乎都是贵族出身,金钱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这些财富却也是最吸引人类的。
所谓心理疗愈师就是这么来的,只要给的钱足够,多的是愿意为金钱和前途献身的处子们,并且出于交易原则,异端处理局不好介入管理。
这其中的水深是季辞这个外来者完全无法想象的。
比黑曜石还纯净的黑眸隐隐出现几分怯意,这么漂亮的眼眸,浮现出的不安情绪在让人产生怜惜情绪时,也更容易滋生出旁门左道的阴暗占有情绪。
刚和他对视的红眸隐约有暗光闪过。
季辞连呼吸都放轻了,轻轻浅浅和猫崽差不多,忍不住提醒:“太、太近了。”
今天一整天和人的近距离接触,已经快超出一个社恐能承受的量了。
尖尖的犬齿似乎又长了一点,埃尔斯充满压迫感地看着他,眼神中压抑的情感十分复杂:“这么怕我?”
他伸出手似乎想掐眼前人类的脸,可虬结青筋的手一靠近这张白皙的小脸,就仿佛比平常狰狞许多,手指靠近了最后还是没下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