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但眼睛没弯。
阿利娅的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你早上……”
“早上是吓了一跳。”
英格丽德接得很快,“谁一大早看见那种场面不吓一跳啊?又不是天天都能撞见老板光着膀子和一个长翅膀的女人站在房间里。”
她顿了顿。
“而且那个女的还一直在看我。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跟挑货似的。”
英格丽德皱了一下鼻子,脸上的表情介于不爽和无奈之间。
她又拿起那块掰了一半的面包,又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后来我蹲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没意思?”
“嗯。”
英格丽德嚼着面包,声音含糊,“我蹲在门口,像个傻子一样。我又不是他老婆,也不是他情人。我就是个打工还债的。他爱和谁睡和谁睡,关我什么事?”
她把剩下的面包放回托盘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想通了就好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不快不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阿利娅看着她。
她的脸上确实没有早上的那种表情了。眉头还皱着,但不是因为难过,更像是在想账目的事。
“你不难过?”
英格丽德看了阿利娅一眼。
“你今天是打算审问我?”
阿利娅摇头。
“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英格丽德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难过是有一点。”
她说,“但那是我的问题,不是科林的问题。”
她把账目叠好,压在铅笔下面。
“我在这儿待了三年。三年里他从来没带过别的女人回来。我差点都忘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她说“正常的男人”
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不是嘲讽,也不是感慨,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所以早上看见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啊,原来他也会这样啊’。然后就没了。”
阿利娅的尾巴尖又扫了一下地面。
“你说‘奴隶’的时候,”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慢,“和平时不一样。”
英格丽德的手停在桌面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墙上的影子跟着动了动。
英格丽德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你想多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还是很平。
阿利娅看着她。“我没有。”
英格丽德没接话。她转头看向窗户。窗帘没拉严,露出一条缝。外面已经全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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