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英格丽德站在房间门口,双手叉腰,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容,“老板说,今天给你放假。不过,他说晚饭前必须回来。”
阿利娅心里那点最后的火苗,也随着这句话,彻底熄灭了。
“快点快点,换衣服啦!”
英格丽德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从自己的衣柜里扯出一条看起来还算合身的裙子,塞到阿利娅怀里。
“穿这个!总不能穿着这身破衬衫出门吧?”
那是一条灰色的棉布裙子,样式很简单,但比她身上那件快要洗得看不出原色的旧衬衣要好上太多。
在英格丽德连珠炮似的催促和拉扯下,阿利娅有些茫然地换好了衣服,然后就被对方抓着手腕,一路拽下了楼。
晨间的空气清冽,带着河水与潮湿石板的味道。
街道刚醒,几家店铺正在卸门板,哐哐作响。
卖牛奶的妇人推着车走过,木轮碾过石缝,出有规律的咕噜声。
英格丽德步子迈得轻快,篮子在她手肘间晃悠。阿利娅跟在她身后半步,尾巴垂着,尾尖偶尔扫过地面。
“英格丽德!”
一个蹲在门口剥豆子的老妇人抬起头,笑眯眯地招呼,“这么早出门啊?”
“嗯!去看小的们!”
英格丽德笑着回应。
“这位是……”
老妇人目光落在阿利娅身上,好奇地打量着她的角和尾巴。
“是阿利娅,在科林老板那儿帮忙的。”
英格丽德侧过身,把阿利娅往前带了带。
老妇人点了点头,眼神温和。“好,好。玩得开心点啊。”
阿利娅的耳尖微微动了一下。她低下下巴,尽量不去看她。
没走几步,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看见英格丽德,他脸上立刻堆起笑。
“正好正好!英格丽德,上次你帮我算的那批皮货差价,领主府的管事认了!可算没让我亏本!”
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铜子,塞进英格丽德手里,“零头,零头,别嫌少!”
英格丽德也没推辞,笑嘻嘻地收下。“下次账目不清,还来找我啊。”
“一定一定!”
男人这才注意到阿利娅,他看了看她的尾巴,又看向英格丽德。
“朋友。”
英格丽德说。
男人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朝阿利娅也点了点头。“你好啊。”
阿利娅的手指蜷了一下。她的喉咙有些紧,没出声音,只是又把头低下去一点。
一路上,这样的小停顿生了三四次。
卖面包的胖婶子、提着鱼篓的渔夫、靠在门口抽旱烟的老头……他们都认识英格丽德,打招呼,说一两句关于账目、信件或者家长里短的话。
他们的目光也会落到阿利娅身上,但很快就被英格丽德一句简单的“一起的”
带过,没再多探究。
说到底,这个镇上每天都会路过一堆奇奇怪怪的冒险者。只是一个头上有犄角,背后有尾巴的小姑娘,不足为奇。
阿利娅始终没怎么说话。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那条黑色的尾巴紧紧贴着小腿,鳞片闭合。
每次有人看向她,她的视线就会快地从对方脸上滑开,看向旁边,或是远处。
只有当对方移开目光,她才会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瞥一下英格丽德笑着说话的侧脸。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暖黄色的光涂满了街道的一侧。
她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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