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教过你,谋定而后动,连自己要踏入的地方都不清楚,如此草率,让为师如何放心?”
疏风岫发昏的脑袋一时间都没明白谢孤鸿的意思,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脚下的大阵和归墟入口,却感觉这次的入口不太一样了,它似乎在变化……
他确实没有看错,那根本并不是归墟,而是被伪装成归墟的一处洞天福地!
漆黑的伪装逐渐消失,疏风岫仅凭一角就看出了那处洞天的模样——东南倾的大漠,其中漠殿矗立在黄沙之中,如同深渊巨口,吐出数条锁链正是捆缚着疏风岫。
疏风岫惊恐地看着新生的东南倾,满眼不可置信,明明自己之前才从这里出来!怎么可能不是归墟口!
谢孤鸿的危险带着危险和禁锢:“怎么,只允许你算计为师,不允许为师还手?”
疏风岫在电光石火间明白了谢孤鸿的意思,须弥宴是谢孤鸿为了钓出梅景文的饵,不想中间突然冒出来了自己,于是他顺势而为,在这里守株待兔地等自己。
可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既然你想要以身相殉,为师自然会成全你。”
谢孤鸿手指微抬,根本没给疏风岫反应的时间,锁链就自发收紧将疏风岫拽回了漠殿之中。
疏风岫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如同当年第一次在漠殿睁开眼的时候,疏风岫看见了同样的穹顶,手腕脚踝和腰腹捆缚着同样的锁链,重重帷幔遮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这是谢孤鸿花费百年打造的牢笼,只要猎物踏足其中就永远也别想离开。
疏风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尘封许久的记忆在相同的场景下如同野火烧断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近乎哀求地看向谢孤鸿:“师尊……”
谢孤鸿只站在床边,垂眸看向疏风岫的眼神极度危险,那是即将克制不住,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兽性的欲望。
但许久之后,他只是俯身和疏风岫交换了一个绵长且不怀好意的吻。
谢孤鸿展现出温柔的一面时,疏风岫从来没有招架之力,他能从谢孤鸿身上感觉到愤怒之后的底色——神明在后怕和后悔。
自己是神明倾尽一切也想留下的人。
这样的想法在冒出的瞬间,疏风岫心软的一塌糊涂,疏风岫顺从乖觉地回应着谢孤鸿,甚至迷糊的任由他将大量神息灌入自己体内。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魅魔的配偶可以通过注入大量的灵力直接逼迫魅魔进入雨露期,而谢孤鸿灌入他体内的灵力足以将雨露期催升至巅峰。
现在整个漠殿都充斥着莲花和鸢尾纠缠的味道,任何闯入者都会被白泽斩杀。
疏风岫浑身滚烫,烧得意识不清,连冰冷的锁链都能给他带来冰冷的刺激,他胸膛起伏,剧烈地喘息,此刻裹在身上的衣服都像是要命的束缚。
他抬手想要去拉谢孤鸿的衣袖,只想从伴侣的身上获得慰藉,可刚才还温情的爱人此刻却相当决绝无情,整理好了微微凌乱的衣衫,似乎要出门。
这个想法瞬间让疏风岫委屈到极致,可怜又气愤的看着谢孤鸿。
那双眼简直是最致命的催qing药,暂停了谢孤鸿转身离开的步伐。
他随手解开自己束缚发尾的发带,轻柔且不容拒绝地蒙住了疏风岫蛊惑的双眸。
身体无法动弹,视野一片黑暗,只有鼻翼间全都是谢孤鸿的味道。
强烈的不安和空虚让疏风岫委屈地啜泣。
谢孤鸿俯身轻啄了下疏风岫的双唇:“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疏风岫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感觉到身边谢孤鸿的气息逐渐远去。
他竟要将自己留在这里?
“师尊!师尊!”
疏风岫哑声唤人,可偌大的漠殿空旷的连回声都很微弱。
哀求的呼唤声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压抑不住的闷哼。
重重帷幕,遮盖住了带着泣音的喘息。
*
苍羽和江拂舟刚赶到凌霄宗后山,就见到新的东南倾从群山之中缓缓升起,悬于天地之间和日月同辉。
谢孤鸿在众目睽睽之下踏出洞天,封死了入口。
他一语不发,衣袖一扫将所有人重新带回了山河棋。
而此刻的山河棋已经全然不是他们宴会时歌舞升平的模样,那幻象中的扶桑是已经烧成焦黑的建木,而建木之下,赫然是真正的归墟入口。
谢孤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苍羽身上。
“听本君的,或者现在杀了你。”
他的语调毫无波动,像是在陈述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实。
苍羽满脸愤怒地回视:“疏风岫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现在正在雨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