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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吗?
omega漫无目的地走了上十圈,棉花糖和爆米花都在寒风天里吐出了舌头,缀他身后寂寂无声地埋头狂跟。
每次经过单元楼门口,它俩都豆豆眼放光地想要冲回去。
可穆钧沉浸在与外界封闭的思索当中,牵引绳还揣在羽绒服口袋里,丝毫紧绷都感觉不到。
棉花糖:OxO!
爆米花:OmO!
主人这体力……要累鼠狗了!
终于,在又一次经过单元楼大门时,穆钧停下脚步,往后看了眼,“溜达够了不,回去吧。”
两坨灰扑扑蔫哒哒的小毛球如释重负,抬起头气若游丝地嘤了几声。
这回穆钧没再错过求抱抱的信号,一手一个地捞进怀里。
小狗肚子软嘟嘟的很有弹性,像两个自发热的暖手宝。
暖得他一进建筑物内部,身上便“蹭”
地发热,被严严实实围得一点儿风不透的脖子更是开始出汗。
分子运动随温度上升而加快,围巾和口罩上的鸢尾香本就没完全散尽,现下又活跃起来,飘飘然熏着他才降低一点点热度的大脑。
刚下定的决心堵在胃里,仿若一只沉甸甸的热水袋,很烫很重,噎得他心慌。
直至进了门,浴室里响着淋浴的水声,他给无精打采的小狗们喂了超美味冻干零食,推开了书房门。
想挑一部恐怖片来热闹热闹,清空脑中杂草丛生的思绪,好等晏瑾桉洗完澡后,能冷静地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结果一眼就望见书桌上的两沓A4纸。
左边那份每页上都被涂抹出数十个黑色小方块,右边的还未装订,但囫囵扫过去,都是利他的条款。
要真签了这些东西,晏瑾桉往后几十年可谓是牢牢被他捏在手心。
就跟捏小狗一样,提着后颈就能拎起来。
穆钧咬住下唇。
“穆钧?木木?回来了吗……你在这里。”
被热水浸得有点拖沓响的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随后由远而近。
alpha走到他身边,先摸了摸他的手心,确定没冻着,才问:“我看你在下面转了好久,脚走酸了没,我帮你按按?”
穆钧低着声:“没有……你一直在看?”
“嗯,就在阳台看的,怕你带娃跑了,不要我。”
晏瑾桉又在胡说八道。
所以这澡也是等他进了单元楼之后才洗的。
十分钟战斗澡。
“饿了吗,我洗了葡萄和车厘子,还榨了果汁,你懒得嚼的话,用吸管喝就行,我先去做饭……”
“我不饿。”
穆钧喊他,“晏瑾桉。”
“哦哦,不饿的话先喝点温水也好,我摸你杯子都是干的……”
“晏瑾桉。”
穆钧又喊了他一次,然后道,“我现在也不想喝水。”
晏瑾桉看着他,眼圈呈现粉红色,“哦哦,好吧。”
“……刚才洗澡时水进眼睛了吗,这么红。”
穆钧凑近去瞧,闻到比洗发液和沐浴乳更浓重的鸢尾气味。
晏瑾桉只戴了防水的抑制环。
还没来得及用抑制贴。
“没有,我就是,我就是以为你要走。”
晏瑾桉轻摸了一下他的银戒。
语调温和纯净,自带大众都信服的公信力,却是尾音轻颤,难以掩饰:“别怕,穆钧,我能想办法控制好的,不要怕……不要走。”
你答应我的。
你答应我的。
你答应我……
穆钧抹掉他下眼睑的那点潮意,心底不断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