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晏瑾桉提出练习,他也欣然同意,练完了就赶紧出发吧。
但嘬耳朵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湿答答的响声似乎要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如同蠕动的触须,贯穿他所有薄弱的地方。
“怎么了?真不舒服?我在应急车道上停一会儿吧。”
“不用不用。”
假男友体贴入微,细致地照顾他一举一动,不就是嗦个耳垂嘛,又不是嗦小雏菊,算了算了。
大度点。
穆钧在面对冲突时很有自我说服的天赋,只要对方不是干了什么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他都能得过且过。
生怕晏瑾桉因为他一点小情绪停耽误行程,他把手放下来端正道:“我是想说,你以后找别的地方练习时,能不能提前说一下。”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他自己想办法适应……
“可以,抱歉,吓到你了。”
晏瑾桉答得很爽快,“除了这个呢,真没有不舒服?”
“没有。”
“那就好,我下次会注意的。”
……就这样?
穆钧偷看晏瑾桉几次,alpha都在专心开车,仿佛对干脆认错习以为常。
真神奇啊,不说唯我独尊的alpha,就算是他那个世界的普通男人,行为被轻微质疑几句,都要据理力争地解释个一二三,不倒打一耙都算好的了。
晏瑾桉一没问有什么必要提前说明,二没有辩解这一举动没有恶意,三没有责怪他小题大做破坏气氛。
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接受了他的提议,还主动道歉,也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穆钧百思不得其解,搓了搓手心,“也、不用……”
那么正经。
“亲。热的时候得双方都感到开心才有意义,虽然我是无心之举,但确实让你不高兴了。”
“嗯……”
说“不高兴”
好像也有点言重。
“以后有类似的心情,都及时告诉我,好吗?”
“……嗯。”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似乎就一晃眼,晏瑾桉熄了火,弯着眸望来,“约定好了哦,一定要及时和我说。”
穆钧鼓起勇气,“那,练习的频率要不要降低一些?”
晏瑾桉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穆钧的勇气泄掉一小半,“我是觉得,我们现在也挺,熟练了……”
晏瑾桉轻轻地:“那如果我在外人面前吻你,你也能面不改色吗?”
心跳漏了一拍,穆钧舌头打结:“什、啊,为什么要,外人……”
晏瑾桉掰着手指头,“部门定下年后团建,可以带家属,他们都知道我马上要订婚了,你不出面会惹人怀疑。”
穆钧两眼发晕:他们要订婚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他没有接到通知啊?
晏瑾桉又道:“年后说好要带你回家见父母,还得正式拜访你爸妈,说不定要在家里小住,到时候睡一间房都有可能,更别说接吻这件小事。”
穆钧眼前发黑:啊?见两边父母?睡一间房?他高中时的好多大姐姐杂志还没处理呢!
晏瑾桉继续数:“对了,之前我们都忘记拍照留存,圣诞节那天我没发恋爱照片,还遭到我父亲质疑……我们今晚拍一张吧?”
穆钧已近昏厥:恋爱照片?什么尺度啊?要发给父母的应该不可能是私房照吧??
晏瑾桉很体贴:“当然,这些安排也都以你的意愿为准,若是你不愿意,团建我可以自己去,照片那边,我也可以再拖延一段时间。”
真的吗?
穆钧又活了。
但这不就是要晏瑾桉独自扛下所有,好处全让他这个躲在后面的缩头乌龟给占了么。
他在给晏瑾桉拖后腿吗。
穆钧良心不安,咬着唇磨了磨,忍住满腹叹息,“我也,没有不愿意……就是还得再有点心理准备。”
温润的指腹按住他有点褶皱的下巴,揉开那圈小皱纹。
晏瑾桉的唇角又提了提:“嗯,好。”
绣球岛有绣球山,绣球山多是天然温泉,民宿酒店错落排列,温蒂花园是离山顶最近的一处。
“明早想看新年日出的话,可以联系前台订包车,早餐也能提前送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