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朔回南夏,表面没透露什么,但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他是在北边没讨着好,又被发配回来。
南夏政府和北边同样,是保守派掌权。
但激进派去年有方势力异军突起,取得了越来越多年轻人的支持,也和保守派因政见不同,起过几次冲突。
作为亲保党,冯朔想在南夏重新站稳脚跟,自然是得示好最大的亲保党,晏家。
但晏家也不至于什么小鱼小虾都得捞一把。
晏瑾桉无甚所谓地回了一个大拇指。
晏执聿聊完公事聊私事。
[那天你去第一医院,是为的他?他是omega?]
晏瑾桉也没打算藏着。
[是,我打算年后带他回去]
[真会挑日子]
年后第二月即是大选,多方混战王不见王,晏瑾桉还非要在这种时候带穆钧上门。
为的怕不是晏齐礼届时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空来搭理这档子事。
晏执聿最后又道:[年底不太平,他还是omega,少去人员复杂的地方]
晏执聿的消息一条条撤回,两人的对话框又是谨慎无痕的空白一片。
浴室也同时被乳白色水汽灌满。
晏瑾桉抬手冲掉脑袋上的泡沫,手指往下,碰到一处凸起。
是左臂上还留有一线疤痕的割伤。
alpha生理机能出众,治愈能力也极强。
他自小磕磕绊绊产生的那些伤疤,在成年分化后,现下一道也找不着。
左臂上这道,即便穆钧那日不处理,也会如同新产生的别的伤痕一般,在一周内自愈,接着消失不见。
修剪齐整的指甲沿着浅痂刮过,晏瑾桉没有使用放在盥洗台上的那把剃刀,单用手指,就扯开了昨晚才重新粘合的伤口。
血丝蜿蜒而下,脉搏里蹦跳的躁热却没有一同流进下水道,而是循环往复地挤压心脏,泵出浓香型的信息素灼热。
有一点疼。
晏瑾桉张嘴喘息。
很适合再被穆钧撅起唇来,吹一吹。
*
穆钧最近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新烦恼。
在庭胜意外遇到晏瑾桉后,姜箬对他的追问就从“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见我们”
,变成了“什么时候让你老公请我们吃饭”
。
很巧的是,“男朋友”
和“老公”
这两个称呼他都从晏瑾桉口中听过。
虽然,这两个称呼指向的都是穆钧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