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狸看着一脸真挚的秦天,表情愈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件为了照顾她修为而特意封印的帝兵……这得是多大的手笔?又是多大的恩情?
若是之前她还怀疑秦天只是想玩弄她,那此刻,这份沉甸甸的诚意,让她那颗心,彻底乱了。
她抿了抿嘴,朱唇轻启“可这琴太过珍贵,你还是收回吧。况且,你能取回此琴,便是你的机缘,若给了我,我又弹不响,岂非浪费?”
她身上只简单披着秦天的外袍,许多春光都遮掩不住,此刻索性不再理会,反倒平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
加之她那副既想要又不敢要的娇羞模样,更是楚楚动人。
“这古琴于我用处不大,若仅用来弹奏小曲,实属浪费。倒是你,无论对敌还是防御,皆有大用。”
秦天语气温和。
“你也知我从大千道域而来,此琴在我这里算不得多珍贵。但对你而言却意义非凡,我不希望你再经历那样的危险。”
他一脸真诚地看着她,补充道“至于弹不响……这不是还有我么?”
“可是~”
她仍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你到底要不要?若不要,我便将它砍了当柴火。”
说罢,他摸出一把神光凛凛的长剑,作势便要砍下。
“别!”
狐九狸下意识将古琴抱入怀里,又气又好笑地瞪他一眼。她哪能看不出这家伙是在演戏,故意逼她就范。
“我要!我要还不行么!”
她抱着琴,娇嗔道。
“这就对了。”
秦天点头。
虽是帝兵,但他送出去却一点也不心疼。在他眼中,狐九狸本身的价值,确实比这帝兵要珍贵得多。
就算日后得到更多宝物,他也会毫不吝惜地送给他的女人们。毕竟他看上的女人,无一不是天之骄女,或是天赋异禀、大气运加身之人。
单说舞冰婵,她将来可是能统御妖族的无上妖帝。更别说其他女人,即便并非“天命”
,也定是天赋妖孽之辈,狐九狸便是如此。
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在后方泡着茶、看着戏,前面一水的女帝、神女、仙子、妖帝……为自己冲锋陷阵,手撕主角。
既省心又省力,还能享受齐人之福。
见他半晌没有下文,只是一个人在那儿傻笑,狐九狸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简直是个败家子。”
她嘴上虽是责怪,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送给我自己的女人,怎能叫败家呢~”
秦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呸~”
狐九狸轻啐一口“谁是你的女人了?我可没答应。”
不知为何,秦天对她越好,她便越是困扰。她困扰着该如何面对女儿,可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一种打破禁忌、不该有的刺激感。
难道说……自己骨子里,就是个坏女人?
“莫非是我体内的魅狐血脉在作祟?对,定是这样,都是血脉的错,我才不是坏女人。”
狐九狸在内心自我安慰。
“你能……为我弹奏一曲么?”
不知为何,狐九狸忽地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正想说算了,秦天却已从她怀中接过古琴,微笑道“既然夫人想听,我自然满足。”
他信手一挥,光华流转间,一套暖玉琴桌与玉凳,便凭空现于秋千旁。
他从容落座,将古琴横陈于桌案,修长手指轻抚琴弦。思量片刻,有了主意,指尖轻动,一段悦耳动听的旋律随之流淌而出。
秦天注视着狐九狸,伴着琴声,开口吟唱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