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沈昊用力一拉窗帘。
拉了又立马钻出窗帘缝隙探头,就见墨司珩似等着他露头后微微一笑上了车。
车子远去,沈昊的视线一直追随。直到拐角看不见,他默默感受分别的些许寂寞。
两年前站着这里遥望,是要去南城的日子,他想着终于可以离墨司珩远远的。现在,他站在这里,却想他一直在身边。
不知要分别多少天。啊,才刚刚开始,就觉得难熬了。
然而,当沈昊难得睡了几个好觉到日上三竿,墨家车子停到院子里的时候,他又想离墨司珩远远的。
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墨长庚、墨启正、墨司珩、姜楠和罗森,全都清一色黑西服。茶几上放满了高端酒水、茶叶、保健品和喜红大礼盒。
坐对面的沈峰、吴静怡和沈青也身着正式西服、西服裙。连坐沈青膝上的沈澈都西服领小棉袄穿着。
而沈昊睡到日上三竿,穿着个拖鞋和印满小橘子的家居服,顶着个乱蓬蓬的翘头发,慢吞吞下楼。
九双眼睛望过来时,沈昊一秒宕机,脑中回旋着“这是在开什么……会”
。
沈澈很快给他解了惑:“哥哥,酥酥来提亲亲~”
沈昊顿感脑袋刮进了海风,呼呼呼旋响。他飞一般跑上楼梯,心口噗通噗通狂跳。
他一口气跑回房间,冲进衣帽间,狂乱地找衣服。
提亲不是和他最有关系吗?怎么能人都到齐了,他才刚起床?
一个个什么都不跟他讲!爸妈不讲,姐姐不讲,墨司珩也不讲!
啊啊啊,为什么今天他也睡懒觉了啊?他本来不睡懒觉的。都是墨司珩之前让他太累了,一连几天睡足才缓过来,就睡出了懒觉习惯。
一件件衣服拿出来又挂回去,狂乱的心跳越发剧烈。这两年都没住过京都的房子,衣服都还是上高中时的幼稚衣服。最正式的,是校服。
啊啊啊,沈昊抓着乱翘的头发不知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他看见从北城带回来的行李箱靠墙放着,赶紧打开。翻出里面的一套黑西服,他松了一口气。
这是当初从吴氏药厂地底逃出来墨司珩帮他洗掉身上血污时买的西服。
沈昊边换上,边在心里愤愤:墨司珩,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