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嗔的桃花眼,别样风情。墨司珩拢了拢沈昊身上又敞开了些的被子,遮住锁骨上的吻痕。
只有他知道被子下的人儿多可口。一亲就发红的皮肤白皙得不舍下口,下口了便不舍松口。
入口清甜,似能冒出汁来。再闻一闻清新柑橘的信息素,他只想堕入情欲的漩涡里。
“有些细节,需要单独说。”
墨司珩凑近留了浅浅牙印的耳珠道,“可以忍一忍吗?”
麻痒随着温凉的呼吸拂过脖颈,还残留情事余韵的皮肤瑟缩了缩。沈昊歪过头,看向月光下粼粼翻涌的海浪。
他知道这是墨司珩的血留在身体里的长尾效应。是身体贪恋他的体温,他的亲吻,他的呼吸,他的味道。
但只是身体而已。
他不胜酒力,也不贪酒。但被血药控制的身体贪食独属他的清冽酒香。他应该是第一个觉得墨司珩信息素好闻的。
喝一口就上头,却不会泛苦割喉。清泉一样润喉润燥,加了丝丝酒酿,像冬日里姥姥煮的酒酿鸡蛋一样暖胃又暖心。
像知道他的喜好,他的信息素总是释放得少了一点儿。他总想要更多,便双腿紧缠他的腰。
他还是给得少,他就呜咽着:“墨哥哥,呜,还要,还要呜……”
他的体力、臂力、腰力都惊人,总让他有天旋地转的晃动。他似在了解他的身体,调换着各种角度亲昵。
盈润的水声,不知从哪传来。汗水划过肌肤,他沦为情欲的奴仆。
他的吻温柔又凶狠,他的手心宽厚又滚烫,他的皮肤紧实又温凉降燥。与他紧密相贴,他总想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他想像他一样扑倒他,狠狠咬他的后颈。如果可以,他更想自己标记他。
标记了这个野兽一样的enigma,才是真正摧毁了墨家。
如果这架直升机是他的,如果即将到达的海岛是他的,如果他能靠自己的力量带林陌婉平安回去,他现在就会标记他。
此时此刻,就在这里,让他也尝尝委身男人膝下的耻辱。
螺旋桨呼啦啦,带着沈昊愤懑的思绪飞远。
海浪不停翻涌着月光的清辉,沈昊想着如果突然钻出一头吞天海兽,把这架直升机给吞了,墨家是不是也会被摧毁?
直到前方出现灯光,他不愿承认好闻的冷冽木香凑了过来:“前面就是岛了。”
沈昊抬眼望去。曾在自己电脑屏幕上出现过的海岛,灯影绰绰。茂密的树林,黑影幢幢。
岛上的灯光,从树叶中漏出,随着直升机的飞近闪闪烁烁。
近到足够看清三五层的排排楼房,沈昊的左眼皮忽然跳动。
他转头问墨司珩:“陌婉会没事的,对不对?”
到头来,他还是寄希望于墨司珩。借他的财力、物力,借墨家的权势。
最后一次,他在心中说。等林陌婉平安回去,他和墨司珩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该处理清楚了。
这个暑假一过,他就是大二生。一个学期很快,要不了几个月就到寒假。寒假一过,他20周岁的生日就要来了。
生日前的大半年时间够不够摧毁墨家?够不够?沈昊握紧拳头。即使再问好几遍,他仍无法有底气。
撼动群山般稳固的墨家,比用指甲钳挖摩天大楼更难。
摩天大楼还有墙角可挖。墨家的龙脉在哪,他到现在一点儿也不知道。
唯一有可能能找到的归零大哥,自上次把他从墨家信息安全部救出来后再没联系。
沈昊自是没脸再联系。只问过归零有没有安全退出,得到安好的回复便再不打扰。
他不但让自己陷入险境差点被活捉,还让归零冒险救。
仅仅因为想看看墨司珩这样的私欲,他竟能放下这般新手都不会犯的鲁莽。
传奇联盟那边,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报到。
事到如今,身子也彻底失去了。还没彻底,腺体还完好。沈昊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直升机开始下降高度,呼啦啦的旋风压弯了停机坪旁的草地和紫艳的鸢尾花丛。
待停稳后,墨司珩伸手来抱他。沈昊想拒绝,却也知不可能能推得开,索性懒得动。
然而,望见停机坪前的喷泉广场上站了好些人,他开始蹬腿挣扎。
再听得人群中的一声清脆呼唤“昊哥哥”
,他抖着嗓音恳求:“请让我下地,求你了,墨司珩,墨哥哥……”
墨司珩盯了盯沈昊路灯下发白的脸,松了手。让他站稳在草坪上,他俯他耳边说:“被子裹着,会冷。”
沈昊当即用力一挣,被子就滑落。墨司珩接住被子要裹,被他推开。
沈昊迎向快步走来的林陌婉。
海岛的冷风刮过一阵阵,往睡衣里灌,让人不住哆嗦。但没关系,只要林陌婉平安,一切都值得。
见林陌婉和姜城都停住脚步看他的衣服,沈昊才正眼瞧自己穿了什么衣服。
宽松的墨色真丝睡袍垂至小腿肚,只一根系带从腰上束紧。阵阵海风吹起睡袍的一角,露出白皙小腿上的密密红斑。
林陌婉看看他的腿,又看看睡袍敞开的大V领,问道:“昊哥哥,你很可能水土不服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