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很难闻,但会连刚亲吻留下来的柑橘味一起刷掉。他抿住嘴巴,细细感受舌尖的残留。
越感受,他就越想不顾一切地拥有。
那胸口的牙印,紧密围绕着肿胀的花蕾。那是一直警告他不能碰的“他”
留下的。像是在得意,得意他傻傻地听话。
可是他哭了。他哭得很伤心,他便没法狠下心。
他想不顾一切地咬破腺体,可是他也怕万一。万一他的身体还无法承受,他将会亲手杀死他。
这也是“他”
一再警告的原因,也是“他”
到现在都没有下口的原因。不然,哪还能轮到他?
能下口的地方,早被那个登徒子下手许多遍。他却连亲吻都不可以。
墨司珩握紧拳头,盯着浴室镜中的自己。他真想钻进这具躯壳,杀死那个只会坐享其成的没用的家伙。
没有他,“他”
连活下去都成奢望。如今,长大成人了,早忘了当初定下的身体契约。
可是,他却不能做什么。他甚至都不能砸碎眼前的镜子,怕沈昊醒来看到了会更吓哭。
同样的模样,他却是魔鬼。他不喜欢他靠近,不允许他亲吻。他讨厌他……
墨司珩闭上眼,频频深呼吸,压下狂躁得要喷发的信息素。
他努力回想和沈昊在一起不多的记忆。
想着他吃烤鸡时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想着他看见他扎自己而心疼落泪的梨花带雨,想着他陪他一起洗澡来安抚他疼痛的妩媚动人。
“昊昊……”
躁动的信息素缓缓平息,墨司珩闭着眼,缱绻着他们不多的美好。
待内心的躁动归为平静,他洗了几把冷水脸,去往客厅。
在茶几抽屉里找到纸笔,他盯着白纸好一会后,提笔写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归我!】
而后,他回房,额头轻抵沈昊的眉心,喃喃自语:“我也爱你,宝贝。一点也不比他少。”
海浪哗啦啦,拍上孤岛,漾起船身。坐床边的墨司珩,脑袋跟着晃来晃去。
猛然睁眼,外边一片黑。他心下一惊,忙看腕表。
凌晨三点。
他昨晚不到十二点,大概九点左右,脑袋忽然发昏就没了意识。
当时,他正坐床边看沈昊睡觉。想叫他起来吃点鱼肉再睡,但见他睡得熟,不忍打扰。
现在,他还坐床边。“他”
没出来过吗?
眼睛很快适应黑暗,看清地上像衣服的碎布条,墨司珩心口一窒。再望向床,白皙的皮肤刺痛双眼。
他立即探向沈昊的后颈。
点点湿黏,放鼻间一嗅,是心悸的血腥味。
墨司珩险些站不稳,他抖着手探沈昊的鼻息。感到温热的呼吸,他松下一口气。又探探张澈,也温热着。
把张澈放沈昊肚子上,再打横抱起沈昊回到自己房间,他准备下楼寻找卫星电话。
没手机没人烟也没信号的茫茫大海,只能靠那个电话。
经过客厅,一眼看见茶几上的卫星电话,他不由惊喜。又见电话下压了字条,他真想立马给自己左手来一刀。
好在没有完全咬透。否则……墨司珩啪地抽自己一耳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掌控身体?
他掏了烟,到客厅阳台抽。抽一口后,他点燃字条。
等字条燃尽,他回到卧室,站门口看了看仍在睡的一大一小,轻手轻脚到二楼。
到驾驶舱应急柜里找到新电池,给卫星电话装上后,他拨了萧银的电话……
沈昊醒来的时候,脑壳宿醉般疼。比中了强标记药那次还要胀痛。他捂着脑袋,“嘶嘶”
着睁开眼。
一片白光中,一群人影。
天堂。这是沈昊的第一反应。他没做过什么坏事,所以来到了天堂。
那澈澈呢?
沈昊在人影中搜寻小小的一团。但全都是晃动的大脑袋。沈昊挥手:“走开,都走开。”
“昊昊?”
乍一听到魔鬼的声音,沈昊睁大眼睛再睁大,终于看清墨司珩那张英俊却讨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