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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呼吸,震动耳膜生疼。腿部渐渐像灌了铅,迈不高了。沈昊用力拉着王昕,而后用力推她一把。
“快跑!”
喊完,最后一点力气似全从嘴巴里泄掉了。
沈昊一个趔趄向前俯冲,就见被推跑出几米的王昕又折返回来。几乎眨眼的速度,她就到了跟前。
她扶住了他。
似已看到自己跌个狗啃泥的沈昊,不敢相信地看着跑了这么久一点也不喘的王昕。
“王老师,快跑……”
喘不上气的脑袋,像魂游天外般,突然想起京都高中的同学们八卦墨司珩夜猎猛兽的可能性。
沈昊不再心中暗嗤夸张。
但不待他细想,王昕扑向就在身后追来的警局总督,手中匕首一闪冷月寒光。
“别,别……”
沈昊伸出手想拽住人,王昕娇小的身子却像道残影,顷刻间到了总督面前。冷寒匕首猛地挥向总督的脖子。
“不可以!”
沈昊撕扯着嗓子喊。
王昕顿了一下手,总督适时侧头避开。
沈昊正松口气,警局总督一个反擒拿,王昕拿匕首的手就被反剪。匕首被抽走,立马一副手铐铐上了王昕。
“喂,喂,你干嘛抓人啊?”
沈昊跑过去,用力扯手铐,“抓人总要有理由吧?”
“当街袭警,这个理由还不充分?”
说着又一副手铐变戏法似的出现在总督手里,咔一声铐上沈昊,另一个扣铐上总督自己的左手。
“喂?喂!”
沈昊甩手,带着总督的手一起甩。除了金属的硌人疼,一点也别想挣脱。
“我跟你们走。但你要放了我朋友。”
总督看向王昕瞪他的猩红眼睛,摇摇头:“她不正常,我们得带回去。”
“这里就有医生,为什么要带回去?”
沈昊指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墨璟琛,“你外甥不就是医生。”
“二舅,您这是?沈昊是我病人,他身体不舒服,需要及时就医。”
“病了?”
总督上下打量沈昊,“我看他挺好。”
没一会,同样穿了制服的警察开了警车来。墨璟琛怎样说沈昊是自己病人,这个铁面无私的总督都执意带走沈昊。
“二舅!”
“好了,不要闹了。你舅在执行公务呢。”
墨璟琛还要争取,被两名警察拦住。
王昕被押上警车,沈昊叫道:“和她没关系!”
没人搭理他。
早知道就不喊停,匕首就该刺穿这些也和吴氏制药穿一条裤子的人。
警车经过前方不远的墨家医院大门。天黑仍有行人和车辆进出的热闹大门,没有像等人的人在。
沈昊懊恼没有直接在医院门口下车。担心被墨家人通风报信,他选择远一些的公交站下车,再往回走,刚好可以和前来接应的保安碰上面。再找个安全的地点等归零前来。
那个公交站,沈昊只告诉了归零。归零再告诉接头保安。
现在已经能确定了,定是保安被抓住了。受不住严刑拷打,说出了暗号。
沈昊深吸一口气说:“请放了不相干的人,都是我指使的。”
“沈昊,对吗?”
不知道这个不讲人情的总督,突然问名字做什么。沈昊盯他,不说话。
“你叔叔在找你,知道吗?”
“什么叔叔?”
左眼皮猛地跳动,“我一直和我朋友在一起吃饭,肚子不舒服来看病,就遇到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乱抓人。你们枉为警察,该抓的人不抓,却抓良民。”
“哦?良民去哪吃饭了,吃了一身血腥味,湿泥都盖不住?”
“没玩过鬼屋吗?”
沈昊心下吃惊,脸上鄙视,“吃了饭又去玩了鬼屋,有这种模拟血液的红涂料,沾上了有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