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看了看床尾。嗯,很好,有书桌的影子。安安静静的,还……怎么有丝阴冷?定睛一看,像个人影。
他一下弹起身,刷一下拉开厚窗帘。阳光立马穿过薄薄的纱帘,照亮端坐沙发椅上的人。并没有书桌的影子。刚是看花了眼?
“早安。”
墨司珩微笑道。深色的衬衣西裤,散发沉稳利落的寒气。
沈昊目瞪口呆。好一会,纷乱的思绪才找回声音:“你……我,又梦游了?”
墨司珩点头:“还给我带了礼物。”
叮铃铃一声响,沈昊瘫坐床上。
墨司珩抖开手中的红绳。坠下的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下次人来就好了,不用带礼物。”
墨司珩坐到床边,“吵着邻居,万一喊你,把你惊醒了,你会有危险。”
他边说边抚上沈昊惊得呆滞的眉眼,“我很高兴你在梦中能记住我。但每次都这样很危险,以后晚上来我这里睡吗?”
“来你这就不会梦游了吗?”
沈昊愣愣问。一团乱麻的脑袋,找不到一点儿昨晚梦游的画面。
“如果还会,我带你去看医生。”
“确定不是抽我的血做研究?”
“当然不是。”
墨司珩拉起他手,到嘴边亲亲,“我说过不用再偿血了。当初是担心你是敌家派来的恐怖分子,不得不抽血确认身份。”
“只是确认身份?”
编,继续编。仅仅确认身份,需要600CC?再多一点,他可以当场归西了。
“你一点也不愿意信任我吗?”
墨司珩凑近沈昊眉眼,盯着说,“我如果要带走你,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只要我想,我任何时候都能带走你,你相信这一点吗?”
沈昊抿住嘴巴,不说话。不想承认,但能撕裂alpha腺体的enigma有什么不能做?
世上多一个alpha,或少一个alpha,和sigma的多少一样影响不了墨家的地位。
“我相不相信,重要吗?”
“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信任我多一点。至少要相信我不会害你。”
他额头与他脑门相抵,闭眼轻蹭,似乎把自己当猫。“我活到三十岁,第一次说喜欢,是对你。我想你也相信这一点。”
盯了盯墨司珩近看微卷的睫毛,沈昊别开头。刚别开,就被捏住下巴转回去。金色瞳孔,眨巴着丝丝委屈:“我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我不同意,你就不亲吗?”
“我想你同意。”
“我绝不同意。”
沈昊瞪大眼,“死也不同意。”
金瞳暗淡下去,变成琥珀色。“我忍了一晚上没碰你,不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
“谁知道你碰没碰,反正我梦游来着。”
连自己怎么来这里都不知道,就算被碰了也只能吃哑巴亏。
“那我自己来了。”
“你,敢。”
沈昊捂住嘴巴,双眼射寒光。
墨司珩微微一笑,亲上他手。把根根手指舔了个遍,他缓缓释放信息素。放一下,收一下,生怕克制不好放太多让沈昊心存芥蒂。
萧银一再强调不可心急。不想心上人一看见自己就跑,就一定要克制信息素。
正常人的信息素,是求爱信号。Enigma的信息素,是战火的硝烟。
为此,萧银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示范:“要像毛毛雨那样细无声。”
水龙头从哗哗慢慢变成一细小的水柱。萧银继续关小。直到水滴滴下一滴,隔了两秒再滴下一滴。
“这样的流速,差不多可以。”
墨司珩盯着好似前列腺失灵尿不尽的水滴,严肃道:“如果多了一点点会怎样?”
“大概会像母狮回头咬公狮那样发怒。”
“真有那么疼?”
“不记得自己腺体细胞上都是刺了?”
“那也可能是软毛而已。”
一直在帮助墨司珩克服易感期的萧银,把墨司珩的腺体细胞在电脑屏幕上放大给他看。
“这些毛须都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