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心软,容易体谅朋友,不定就不回京都,至少晚回。他们便能多呆一段时间。
总不能沈昊回京都,他立马跟着去,说自己京都也有亲戚吧?
哪能想到半路偷摸来了个墨司珩,还是夜里出没的魔王。
罗森没有细说,艾霖看见墨司珩左手腕缠着纱布,便知事态的严重性。
上一次墨司珩手腕缠纱布,是好几年前墨司珩留学国外初遇同样留学的萧银。
萧银介绍国外好友罗森给墨司珩认识的当晚,夜里醒来的墨司珩不知为什么揍了罗森和萧银。
第二天醒来的墨司珩,看见鼻青脸肿的两人,当场拿了刀子划手腕赔罪。
那是两人第一次知道墨司珩身体里还有另一个灵魂。
晚上再醒来的墨司珩,看到桌上的字条和左手腕的纱布,瞪着罗森和萧银的眼神依旧恶狠狠。但没再动手。
罗森警告艾霖不要靠近晚上睡下却又醒来的墨司珩时,说了字条的内容——再动我的人,同归于尽。
罗森不说,艾霖也知道昨晚沈昊被夜里的墨司珩动过了。
沈昊没有鼻青脸肿,那伤口必然在衣服挡住的地方。
“你把衣服掀起来让我看一眼,我就走。”
至少要确定沈昊没有受重伤。
“你说什么?”
沈昊感觉自己幻听了,才能听到艾霖说出这样不知羞的话。
一个大男生要另一个大男生掀衣服给他看?
沈昊跳下床,拉住艾霖胳膊往房门拽。
这样的艾霖,他很陌生。
不,他从来都陌生。
那些熟络的表面,都是艾霖装出来的。他一点也不了解艾霖。
“就看一次。”
艾霖目露恳求,“看完了我就走。”
艾霖抓住书桌扎马步,沈昊不想把书桌给拽翻,冷声道:“看了,从此绝交。”
沈昊以为艾霖会摇头,他竟点点头说:“我不想绝交,但我一定要看。”
这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沈昊第一次在艾霖身上遇到。以往的艾霖,几乎乖巧得言听计从。
原来内里竟这般听不懂人话。
沈昊自不可能掀衣服。那些墨司珩留下的斑斑点点,密密麻麻的,像得了皮炎。他自己都不敢看。
尤其胸口,肿胀得疼。本来贴贴创口贴快好了,上午又被一顿啃咬,现在不贴创口贴,衣服一磨蹭,疼得简直想脱光。
“艾霖,你好得很。”
沈昊指着艾霖,磨了牙,“你就不怕你心上人想歪?”
“他不会,”
艾霖垂下脑袋,“其实我是暗恋,他压根不把我放心上。”
突然消沉的艾霖,让沈昊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见艾霖一脸被遗弃的失落,沈昊的同情心开始泛滥。
他心道一句:该死的。
“为什么要看?”
他松开艾霖,有些不耐。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被墨大哥打伤。”
“墨司珩为什么要打我?”
这一点墨司珩还算正人君子,没有以大欺小过。
“昨晚你不是见到墨大哥了吗?”
“昨晚吗?昨晚的不是他。已经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墨司珩已经帮我揍过那人了。”
一想起差点被野外强办的恐怖回忆,沈昊就忍不住汗毛倒立。他端起搁书桌上的菊花茶,猛喝几口。
这是妈妈担心他外头回来中暑给泡的菊花茶。感受到妈妈的温暖,被那人扒了裤子的不寒而栗才消了些。
“那人是谁,怎么和墨司珩长得好像?”
艾霖似很吃惊,张大的嘴巴好一会才道:“双胞胎兄弟。”
应该不能公布真相吧?不然不知道墨大哥会怎样对付沈昊。搞不好自己也会被赶回国外。
“怪不得那么像。力气很大,动作鲁莽,比墨司珩不讲理多了。你见过那人吗?”
艾霖摇摇头,抹了把额头的热汗说:“凶猛的人,都晚上出来。你以后晚上不要出门。他有打你吗?”
“打倒没有,就是我跑走的时候把我的裤子给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