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假期结束了。
或者说,从她踏入组织的那一刻起,真正的“假期”
就早已遥不可及。
泰斯卡的酒液,终究是辛辣而灼热的。
她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回了公寓。
她早已无心吃饭。
回了公寓后,小鸟游凛没有开灯,抱膝窝在沙发上,食物被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餐厅里发生的命案,工藤新一崇拜又好奇的眼神,仿佛和她隔了一层毛玻璃,有一些不真实感。
“八木任一…”
她喃喃念出这个名字,一个她不曾了解过去的人,就这样死在了她的计划里。
亲手策划一条生命的死亡,带来的沉重感远超于预期。
他抬起手,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指尖。
这双手,刚刚在餐厅里指认凶手,维护着法律的正义,但在更早之前,却在天台上冷酷的协助完成了一次处决。
强烈的割裂感几乎要将她撕裂。
“爸爸。”
她低声喃喃,仿佛在寻求一丝慰藉。
她考入警校,成为警察。是为了追寻父亲曾走过的路,查明他失踪的真相。
可现在,当真的进入了那曾与父亲有过牵连的组织,却不可自制的害怕起来。
就在这时,被她随意丢在沙发另一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突兀。
是松田阵平。
【伤口怎么样了?】
小鸟游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
她几乎能想象松田阵平躺在病床上,皱着眉,不耐烦地敲下这几个字的样子。
她慢吞吞地回复。
【死不了,你安心当你的木乃伊就好。】
发送。
几乎是信息送达的瞬间,对方的回复就过来了。
【你才是木乃伊呢!】
看着这行字,小鸟游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嘿嘿,小心我明天把你的石膏涂成彩虹色。]
在这种毫无营养的,熟悉的互怼中,她才能从刚才的割裂感中逃离出来。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
她重新将脸埋进膝盖,整个人在宽敞的沙发上蜷缩成更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的压力。
寂静中,任务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
不是餐厅里那个被毒杀的陌生人,而是八木任一。
他仓皇跑出公寓,脸上是极致的恐惧,手忙脚乱地试图打开车门,寻求一丝生路——然后,他的脑袋就毫无征兆地爆开了一朵血花,像被顽童随意捏碎的番茄。
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效率美”
。
那是她亲自策划的结果。
是她,利用人心的恐惧,将他精准地驱赶到了狙击枪的十字准心下。
“还不算是个废物。”
琴酒那冰冷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她成功了,用组织的标准。
她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可这份“价值”
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带着血腥味,让她阵阵作呕。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