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紫辰又杵向地面,心里火气压不住,干脆推门走了出去,“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们讨个说法!”
“啊?别去。”
明净心追了出去,正要阻拦却见天上飘来一道符纸,她取下一看,竟然是陆丫丫传来的——
“姐姐,救命。”
眉梢一蹙,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华紫辰,明净心捏着符纸御剑冲了出去。
几日未去,潇湘馆的牌子已经撤掉,姹紫嫣红的灯笼也没了踪影,偌大的楼阁被氤氲笼罩,明净心站在门外竟听不到一丝声息。
眸色一凛,她推门走了进去。
“净心姐姐!”
颤颤声响从头顶传来,明净心仰首一看,正瞧到房梁之上吊着两个女子,一个是正值妙龄的陆妮妮,另一个则是她之前救过的女童陆丫丫。
余光一扫,她发现大厅里正端坐着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红斗篷站在他身旁,鸨母正为他端茶倒水,而这几人身后颤颤跪着那些潇湘馆的女子们。
那黑斗篷见她进来,更是歪了头,嗤道:“道友不在上清安心修行,跑这烟花之地作甚?莫不是特意来——”
手中符咒向前一甩,桀骜的嗓音漫了出来,“寻死?”
符咒飘来化为一团星火,明净心侧身避过,抬手间幻出一团清水,反手扣了过去,星火熄灭的瞬间,一股威压自四方压来,明净心倏尔了悟眼前这斗篷男竟是个阵法符修。
红斗篷见她杵在原地不动,挑着唇角走了过来,讥讽道:“现在知道怕了么?一个小小练气还敢找筑基修士的麻烦,自不量力。”
伸出手,他想拍明净心的脸,却被明净心一脚踹开,猛地砸翻身后桌椅,嵌在了墙上。
明净心轻轻拍了拍腿上尘土,随口回道:“我的力气还是挺大的。”
黑斗篷哼了一声,两指一夹又甩出一道符咒,明净心只见眼前一道铭文飞过,四周的威压更重了一层。那黑斗篷料到她不能再动,轻轻笑了起来,“小娃娃太过狂妄,今天就让爷爷我来教你做人。我这阵法便是筑基期的修士都难以抵抗,更何况是你这个……”
话未说完,他竟瞧见明净心缓步走了过来,无事人一般还冲他笑了笑,问:“我这个什么?”
“你?”
黑斗篷神色一怔,连忙将藏着的符咒悉数掷了过去。
大厅瞬时璀璨起来,一团浓雾将明净心牢牢围住,黑斗篷松了口气,耳边听上方陆丫丫哭着叫明净心的名字,他桀桀笑了一声,“别急,等下我就送你去见她。”
“不必了。”
幽幽声响漫漫飘来,黑斗篷的脸都僵住了,“不,不可能。”
眼见明净心毫发无损得来到他身旁,他身子都泛起了颤,“你……你怎么还活着?”
明净心有些迷茫,“你难不成觉得几个符就能杀了我?”
黑斗篷觉出不对,翻身就往上窜,只是人方才腾空,一股威压就袭了过来,直接将他的灵气压制,狠狠摔在了地上。
“嘭!”
除去吊在上方的陆家姐妹,大厅里的众人都跪伏在地,一个个紫青着脸,似是被扼住喉咙。
明净心额上花钿微微闪烁,反手间招出长剑,向着黑斗篷刺了过去,“老人家太过无知,不如今天就让我这个小辈来送你上天吧。”
黑斗篷运了全身修为方才堪堪挪了一寸,长剑避开他心口,刺入肩际,一口鲜血喷出,他咬牙道:“你不要那小丫头的命了么?我给她施了符咒,我死她也死!”
“哦。”
明净心淡淡应了一声,扬手间虚虚画了几道符,随后一剑捅了过去,“我知道了。”
黑斗篷应声倒地,悬在天上的线瞬时断裂,陆家姐妹猛然坠落,却又在明净心挥手间稳稳落在地上。
额上花钿红的更艳,明净心又走到红斗篷身旁,剑未落就听那人道:“我……我只是一个小弟,别杀我。”
明净心蹲下身,用剑拍了拍他的脸,惋惜道:“我也不想杀你,谁让你跟着他。他这么待你,你还不离不弃。我得成全你,去陪他吧。”
挥手一剑,红斗篷也没了呼吸。
明净心站起了身,目光飘到鸨母身上,“我之前好像说过如果有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可是会做些什么的。”
她走到鸨母身旁,看着那张发福青紫的脸,微微摇了摇头,“x是你把人找来的吧?”
鸨母是个凡人,在重重威压之下仅余一口呼吸,根本不能回话。
明净心却也没耐心等她,直接一挥手就将人除了。
不过须臾间,明净心的手上就沾了三个人的血,但好像还不够,心中有个欲望在叫嚣着,它还要更多。
明净心又将目光放到那些无辜的莺莺燕燕上,那些女子脆弱,已然气若游丝,东倒西歪。
身子控制不住,她想要再施一份威压,这时却听有人在唤她,“净心姐姐!”
眸色瞬时清明许多,额尖花钿熄了亮光,明净心看着倒在身旁的人,吓得一颤,连忙收了威压,一个个的喂药续命。
忙活到大晚上,这些人方才回了面色,但瞧见明净心的目光依旧涩然,唯独陆丫丫还算淡定。
“净心姐姐。”
陆丫丫见明净心孤坐一旁,将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腿上,劝道,“姐姐不要难过,我知道姐姐是好人。都是我不好,非要外出转转,害得那两个男人认出我,跟了过来。”
这么说,这个鸨母什么都没做。明净心不由涩然:这弑血煞影响她的性情,害得她比之前好杀了。
“你什么都没错做。以后不用怕了。”
抬手摸了陆丫丫的头,她起身去到鸨母身旁,默默念了一段往生咒,而后深深作揖,忏悔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