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爹!我会了!我会骑了!”
顾芝芝惊喜地叫起来,骑着三轮车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动作越来越熟练,神采飞扬。
:双胞胎
清晨,椿树胡同便出现这样一道风景线。
顾芝芝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戴着雷锋帽和棉手套,把自己裹得像一只熊,却精神抖擞地蹬着那辆旧三轮车。
苏玉兰就舒舒服服地裹着被子坐在里面,怀里还抱着一个用旧棉套裹得严严实实的输液瓶。
输液瓶里灌满了滚烫的开水,散发着持续不断的暖意,像个移动的小暖炉,一小时后仍有余温。
马春花不放心地追到胡同口,反复叮嘱:“芝芝,慢点骑,稳当点。”
又或者:“兰丫头,坐稳了,抱紧热水瓶,别烫着,慢一点无所谓。”
“知道啦,妈,哥,我保证完成任务。”
顾芝芝响亮地应着,脚下却蹬得飞快,载着她“金贵”
的嫂子,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朝着红旗药厂的方向稳稳前行。
苏玉兰窝在温暖的车斗里,看着小姑子奋力蹬车的背影,听着车轮碾过冻硬路面的声音,感受着怀里暖水瓶传来的热度,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还夹杂着一丝“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
的微妙错觉。
这待遇,未免也太周全了些。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有早起买菜的大妈好奇地打量:“哟,这姑娘力气不小,蹬三轮送病人呢?”
也有赶着上班的工人投来善意的笑:“这法子好啊,暖和。”
到了药厂门口,连门口都忍不住打趣她们:“苏同志,你们家芝芝可真行,这专属‘座驾’加‘暖炉’,领导出巡都没这待遇了吧?”
连一向严肃的秦师傅,某天早上远远看到顾芝芝小心翼翼扶着苏玉兰下车、还仔细帮她拍掉被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的样子,严肃的嘴角都弯了一下。
厂里认识她们的人,私下里也少不了议论:“见过嫂子照顾小姑子的,还没见过小姑子这么伺候嫂子的,比亲姐妹还亲!”
“可不是嘛,那顾家的小闺女,恨不得把她嫂子捧在手心里。”
“人家苏同志也值得,你看人家那考第一名的本事。”
苏玉兰从不习惯到麻木,每次下车时,都会对顾芝芝露出一个温暖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今天又辛苦我们芝芝了。”
然后,顾芝芝这丫头便跟打了鸡血一样,守仓库时还在背宣传栏文。
仓库的老头当年也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几十年下来,人麻木平和,见如此鲜活的年轻人,忆起往昔,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新来的丫头,还给顾芝芝说了很多厂里的八卦。
时间一晃,两个多月过去,冬意渐深。
顾立东牢记医嘱,早早请好假,陪着苏玉兰准时来到厂医院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