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份在高压和疼痛下磨砺出来的精准,似乎已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潘慧芳的目光在那二十份堪称艺术品的称量结果上缓缓扫过,没有评价,但伸手接过了苏玉兰一直递在面前的花生糖。
她说:“恭喜。”
“谢谢潘组长。”
苏玉兰心中微松,脸上浮现出清甜而雀跃的笑容。
潘慧芳没再看她,将糖随手放在实验台一角,便重新低下头。
苏玉兰对秦师傅和何组长等人点头致意,安静地退出了主实验室。
等回到“教室”
,梁知夏三人立刻围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探询和担忧。
“怎么样?秦师傅她没为难你吧?”
相处发现,赵月芬最心直口快。
苏玉兰笑了笑,拿起那本厚厚的《药典》,语气轻松:“没什么,就是让我称了点当归粉。潘组长也跟我道喜了,好了,我也该继续‘啃’书山去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厚书,脸上的笑容明媚依旧,仿佛刚才在主实验室里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插曲。
梁知夏几人也开始忙着背书跟实验。
过了一会儿,秦师傅也回到了教室。
她径直走到苏玉兰的实验台前,将几本更厚的、封面不同的书放在那堆《药典》旁边。
包括手里的续本《药典(二部)》、《药典(三部)》,以及另三本《药品理化检验基础》、《药品微生物限度检查法》,《临床药理基础》。
秦师傅点了点这摞名副其实的书山:“苏玉兰同志。你这两个月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书全部吃透,背得滚瓜烂熟,刻进脑子里。理解是基础,记忆是保障。”
梁知夏、赵月芬看着那堆书,感觉头皮都麻了。这任务量简直是要把人埋在书堆里。
陈志国看向玉兰的目光更是充满深切的同情,换他绝对过关不了。
若是先前遇见。苏玉兰可能还会忐忑。
如今去除紧张,稍微一思考便知这又是一考验,还是利于自己的考验,让不稳定的前三月减少与药材药剂的相处。
也因此,在真挚道谢过后,苏玉兰主动开口:
“秦师傅,还有别的书吗?比如更偏向中医理论或者方剂配伍的?或者关于药材炮制更深一点的?有利于交叉学习。”
她顿了顿,再问:“咱们实验室里,有没有闲置的、比较基础的仪器?比如空置的显微镜、废弃的滴定管什么的?我我想在看书之余,也熟悉熟悉它们的构造和基本操作原理,光看书总觉得有一点纸上谈兵。”
“我知道现在操作可能不合适,我就看看,摸摸,熟悉一下手感也行,不会我影响背书的。”
这番话一出,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梁知夏三人都替她紧张。
秦师傅也被苏玉兰这超乎寻常的主动性和求知欲问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