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面面相觑。
孟大妈嘴快:“春花,你你这思想可够新鲜的。闺女再好,那将来也是别人家的人啊,儿子才是根。”
马春花眉毛一竖,腰板挺得更直了:“什么别人家的人?闺女有出息了一样光宗耀祖,再说,我也不指望她们多出息,开心就好。”
于是,椿树胡同的这个下午,伴随着苏玉兰怀孕喜讯一同像风一样传开的,还有马春花那格外不同的“重女轻男”
论调。
:送个糖
等妞妞下课回来,抬了个小板凳挨着婶婶,手里还拿了本数学书,煞有介事地要给婶婶肚子里的“两个弟弟”
背书。
“是妹妹。”
马春花又一回纠正。
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又变俩弟弟?莫不是大儿媳在妞妞面前嘀咕了什么?
她转念一想,又记起上辈子兰丫头确实是先生下俩个相差不到一岁的儿子,才有了宝贝女儿。
两个哥哥把他们宝贝妹妹宠上天,在妹妹自己闯出名声前,两个哥哥在媒体前已经张口闭口妹妹。
马春花思考到自己跟苏明娟的情况,带着担忧跟一丝难以描述的情绪,看了眼妞妞。
“哦,妹妹。”
妞妞懵懵懂懂地应着,翻开书本,与其说读,不如说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
第二天清晨,苏玉兰特意换上了一件显得气色好的碎花衬衫,外罩一件婆婆帮忙设计的大衣。
挎包里装着昨天顾立东自己做的花生糖,这喜糖不比供销社的差,甜淡适中,还实惠。
依旧是苏玉兰骑车,面对马春花和顾立东担忧的眼神,她笑着宽慰:“让芝芝骑?我还不放心呢。”
一旁的顾芝芝从害羞到跺脚:“嫂子!”
心里暗暗发誓,非得把这自行车拿下不可。
一进那间熟悉的“教室”
,梁知夏、赵月芬和陈志国已经在埋头苦练了。苏玉兰笑着打招呼:“大家早啊。”
三人闻声抬头,脸上都露出笑容。
“玉兰早。”
、“苏同志早。”
、“苏同志来了。”
苏玉兰放下布包,解开系绳:“来,沾沾喜气,自家做的花生糖,可别嫌弃。”
她不由分说地抓了几把糖,塞给三人。
“谢谢玉兰。”
赵月芬笑着道谢,还对苏玉兰挤眼睛,“你对象昨天我也看见了,长得可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