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傅带着她们穿过一条光线稍暗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镶嵌着磨砂玻璃的门。
一股混合着药材特有苦香、淡淡化学试剂气味以及纸张油墨味道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明亮的实验室。
高大宽敞的窗户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秋日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将室内照得亮堂堂的。
靠墙是两排深棕色、厚重敦实的实验台,台面是厚厚的水磨石,边缘镶着深色的木条,看上去就非常结实耐用。
实验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闪亮的玻璃器皿,有烧杯、量筒、锥形瓶、漏斗、滴管等,还有更精密的滴定管、移液管。一些台面上还放着珍贵的天平、显微镜等仪器。
墙角立着几排高大的玻璃柜和铁皮柜,里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各种原料样品、半成品、成品药以及贴着标签的化学试剂瓶。
实验室里并非只有他们,已经有五六位穿着同样白大褂的人在工作了。
有的正俯身在显微镜前观察着什么,有的拿着试管对着光线仔细查看颜色,还有一位老师傅正小心翼翼地用研钵研磨着药材,发出轻微的“沙沙”
声。
新人们的到来,引起了前辈们的短暂注意。
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面容和善的男师傅朝她们温和地点了点头;另一位正在称量药品的中年女师傅则只是抬眼瞥了一下,又继续专注于手头的精密操作。
秦师傅走到实验室中央,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停一下手头的工作。”
她环视了一圈实验室里的老员工和新人们:“这六位,是今年新分配到我们质检部的同志:苏玉兰、梁知夏、赵月芬、李秋红、刘建军、陈志国。”
她一一报出名字,被点到名的新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以后,她们就是我们质检部的新生力量。”
秦师傅掷地有声,“质量是药厂的生命,我们质检部,就是守住这条生命线的哨兵,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我希望老同志能以身作则,带好新人。新同志更要虚心学习,尽快掌握本领,担起责任。”
秦师傅话音刚落,那位戴眼镜的和善男师傅便笑着鼓掌:“欢迎新同志,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
秦师傅简单介绍:“这是何组长。”
秦师傅是质检部的副主任,质检部共有五名组长,那个认真称量药品的中年女师傅也是其中之一,姓潘,潘组长。
但秦师傅并未为他们细细介绍。
秦师傅并未带新人在这个设备精良的主实验室停留太久。
这些仪器稀缺昂贵,新人现在操作还太早,万一损坏损失太大。
她把六名新人带到了隔壁一处更空荡、有点像教室的房间。
说像教室,是因为有一块大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公式。
“这里是你们战斗开始的地方。你们的第一课,就从熟悉它开始。现在,各自找张空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