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张老太太被她这一连串的“窝囊”
、“没本事”
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哆嗦着指着苏明娟,话都说不利索了。
院门口,隔壁的墙头上、门缝里,早就探出了好几颗脑袋。
邻居们最爱看热闹,尤其是张家这新媳妇和老虔婆、刻薄婆婆的戏码,简直比戏台子还精彩。
正说着,院门“哐当”
一声被推开。
张建国黑着脸回来了,他刚在巷口就听见自家院里吵翻了天。
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一进门,就看到他妈气得直哆嗦,他奶奶拍着胸口顺气,而他那“温顺”
的媳妇苏明娟,正像个斗鸡似的站在院子当中,满脸戾气。
“苏明娟!你他妈疯了?!敢跟我妈和我奶这么说话?!”
张建国怒吼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苏明娟脸上的凶悍和戾气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委屈、恐惧和脆弱,声音凄楚哀婉,带着无尽的控诉和依赖:
“建国!建国你可回来了!呜呜呜……你不在家,她们…她们要打死我啊!”
“妈和奶奶骂我是丧门星、贱蹄子,说我没用,考不上工丢人……呜呜……她们还骂我娘家,说我是吃白饭的……建国,我知道我没考好,我给你丢脸了,可她们也不能这么作贱我啊!我也是爹生娘养的,我也是个人啊!呜呜呜……”
她一边哭诉,一边把脸埋在张建国腿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袖子。
啧,机油汗臭味,脏到苏明娟想吐!
这柔弱无助的姿态,与她刚才的彪悍判若两人,邻居们啧啧称奇,这变脸的速度简直逆天。
张建国毫无疑问吃这一套:“奶奶,妈,这不怪明娟,药厂考试本来就不简单,明娟考不上心里难受,我当初也是如此。”
苏明娟胜了,但好像又没胜。
只因张老太太的变脸不比她差:“我们可不敢再‘作贱’你媳妇了。明娟,你好好歇着,这活儿啊,我们也不敢让你沾手了。”
张建国看着冷清的厨房和空空的灶台,再看看还跪在地上、似乎有些傻眼的苏明娟,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虽然护了她,可……这晚饭怎么办?
苏明娟心里那个恨啊!这老虔婆!好一招以退为进!看似让步,实则把做饭的责任和“饿着张建国”
的罪名,全扣她头上!
胜了,但活还是得干,苏明娟这些日子干的活,比上一世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