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媛媛嗔了一眼,“奶奶,人家说的客套话呢!”
郑大妈:“什么客套话,我看兰丫头她们品格不坏,说话待人也真诚。”
“兰丫头兰丫头,这才见过几面啊,奶奶你叫我妈都没这么亲切。”
郑媛媛不赞同:“这位顾三嫂啊样貌生的甜,声音也甜,但内里可说不准,一进门便笼络收服婆婆小姑子,你没见春梅嫂子都被她气哭几回了?”
“春梅嫂子春梅嫂子,她刚进门时,你不也气哭她好几回,我都替你害臊。”
“行了,你也别到处瞎挑刺,这事是周春梅先做得不地道。”
郑大妈戳她的额头:“还有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着,不管东子娶不娶这苏玉兰,人家都不可能来当郑家的上门女婿。”
郑媛媛燥得脸红跺脚:“谁问你这个了?我什么时候喜欢他。”
言罢一溜烟地跑回卧室,门哐当一下关掉。
一大妈摇了摇头,她女儿她还能不知?
顾立丰顾立东是他们院里长得最好的,她也把兄弟俩喜欢了个遍,却又跟顾芝芝大小不和。
两人跟个斗鸡眼似的吵吵嚷嚷,顾家兄弟俩又如何能喜欢她?更不提给郑家当上门女婿。
郑大妈洗了把手,便去院里打听消息。
虽然苏玉兰她们带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报名的时间有五天,但机械厂这边的待业青年,还是在今天赶去了红旗药厂。
再加上纺织厂那边也来不少人,人数突破药厂劳保部预料。
而这年头不止售货员是爷爷,劳保部更是,越往后越不耐烦。
也因此,机械家属院三分之一的人报名都不顺利,有些人因胆子小,门卫室都没进去。
又碰巧,他们院里的好几人都撞见困难。
包家的熙娣涨红的脸像熟透的番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我、我背了三天《汤头歌》,那、那登记员说结巴不能做宣传员,可我明明不是结巴!”
包大妈恨铁不成钢:“你这紧张就结巴的名字什么时候才能改?”
柳婶揪着儿子耳朵往院里拽:“让你带户口本复印件,非说用不上!现在好了,人家要‘家庭成分证明’,你爹的劳模奖状不带着搁家里吃灰呢!”
也有报名顺利,但打退堂鼓的。
“据说要加考化学方程式,还有这个炮姜要炒炭存性,蜜炙要炼蜜拌炒,这本书上都没写啊!”
……
苏玉兰可不管这些风风雨雨,她也知道这几天,自己怕是没少被人说闲话,可事有轻急缓重。
假如她考上药厂,这些风言风语都迎刃而解;若她考不上药厂,解决凉言凉语好像也不是很难。
苏玉兰当然不想跟邻居街坊们交恶,但这人啊,要牢记,人际交往是为了自己舒适而非别人。
一回到家,她便和顾芝芝都专心致志投入复习,今天的药厂之行给苏玉兰肩上其实也带来不小压力,往死里学总没错。